電話那端陷入短暫的沉默,羅檳的聲音愈發沉重:我理解你的立場,但藍紅現在的處境......
正因為她現在的處境,我們就更加不能讓步了。林墨的聲音陡然提高,
孫超越敢阻撓她見丈夫,扣押公章、架空職權,這代表什麼你不會不清楚。
此時退一步,日後她在集團的地位將更加岌岌可危。這筆律師費不僅關乎我們的報酬,更是藍紅作為高管履職的重要憑證。
若連她簽署的合同都能被輕易否認,今後誰還會把她這個法務總監或者未來的董事放在眼裡?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讓羅檳一時語塞。何塞適時補充:我們已經擬好律師函,給了對方三天寬限期。
即便最終走到凍結賬戶這步,也能迫使孫超越交出公章,對藍紅而言未必是壞事。
羅檳長歎一聲:我明白你們的用意。這樣吧,我下午去醫院一趟,看能不能為藍紅爭取些緩衝時間。
不妥。林墨斬釘截鐵地否決,你親自出麵反而授人以柄,正好給孫超越落下以私交乾預公事的口實。
讓藍紅自己去交涉,就說是我們律所單方麵發出的律師函,與權景無關,與你更沒關係。
羅檳沉默了幾秒,終於妥協: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藍紅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我怕她一個人應付不來。
“明白,”林墨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在檀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叩兩下:
我和何律其中一人去見她最為合適。就以催收欠款為由,正式發出會麵邀約。
這個方案可行,但務必要講究策略。羅檳的聲音略顯低沉,眉宇間透著一絲憂慮,
藍紅現在的處境特殊,你們在交談時要注意措辭,儘量溫和委婉。
林墨輕輕點頭,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的目的不是製造對立。更不是激化矛盾,這個我們心裡有數。
結束通話電話後,何塞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林墨:你這招高明啊,既把事情辦了,又幫羅檳脫了身?
不然呢?林墨輕啜一口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孫超越現在巴不得把水攪渾,好把藍紅和羅檳綁在一起潑臟水。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擊:我們得讓他明白,這件事的核心隻有一個,欠債還錢。其他都是無稽之談。
何塞望著他行雲流水般的操作,不禁失笑:以前總覺得你在魔都待久了,處事會變得圓融,沒想到反而比在京城時更鋒芒畢露。
原則問題不容退讓!林墨霍然起身,利落地整理著西裝袖口,孫超越那套把戲唬唬彆人還行,在我這兒可不好使。
頓了頓,他又道:對了,我明天就回魔都,這邊的事你要多費心,有什麼情況我們電話溝通。
明天就走?不等律師函的回複了?何塞聞言一怔,脫口問道。
等與不等,結果都不會改變。林墨嘴角揚起一抹篤定的笑意,
如果孫超越還是執迷不悟,你就直接啟動訴訟程式。
同時,也要做好資產凍結的準備。既然他想玩,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何塞凝視著林墨棱角分明的側臉,突然會心一笑:看來你早就預見到會有這場風波?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林墨修長的手指將檔案整齊地收進公文包,聲音沉穩有力,孫超越的伎倆並不高明。
他以為否認藍紅就能掌控局麵,卻忘瞭如今是法治社會,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時代。
他接過何幸運遞過來的新茶,氤氳的熱氣中,眼神格外深邃:記住,與藍紅見麵時,重點要讓她明白我們是在扞衛她應得的權益。
何塞心領神會地做了個的手勢:分寸我懂。隻是...他略顯遲疑地頓了頓,如果藍紅問起羅檳...
實話實說。林墨的回答乾脆利落,茶杯在指間微微一頓,羅檳確實關心她,但他也是最不合適介入的人。
所以,最終決定權必須掌握在她自己手中。我們隻負責提供法律支援,絕不越俎代庖。
何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那我現在就聯係藍紅,約明天上午見麵?
不急。林墨抬手看了眼腕錶,先讓律師函發酵一下。等孫超越他們焦頭爛額時,我們再出手,效果會更好。
話音未落,何塞辦公室的門突然被地一聲推開。栗娜衝了進來,額前的碎發都有些淩亂。
林墨見她臉色煞白,立即中斷了與何塞的談話,快步上前將她引至隔壁的小會議室。
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栗娜蒼白的臉龐,注意到她眼底的慌亂。
藍紅那邊徹底指望不上了。栗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紊亂的呼吸,我又跟她溝通了一下,聽說下午孫浩瀚的病情突然惡化。
“這個我已經知道,你著急就為了說這些?”林墨微微皺眉,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栗娜咬了咬下唇,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大衣的衣角:還有......我想在你那兒多住幾天。等手頭的工作交接完,直接跟你去魔都。
林墨注意到她眼底密佈的紅血絲,以及微微顫抖的指尖,心裡頓時瞭然:你狀態很不對勁。是不是你父親那邊又鬨了......
見栗娜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沉吟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這種事越是拖著,對方越會得寸進尺。
如果你信得過我,不如讓我單獨去見見他。而且我已經派人去查他的底細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你就彆為我的小事費心了,羅檳已經在幫忙處理了......栗娜苦笑著搖搖頭,將下午那場不愉快的交鋒一五一十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