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何律和我就是最佳搭檔,一個提示就能心領神會!林墨望著何塞豁然開朗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何塞聞言不禁莞爾,說來也怪,當年在權景共事時,怎麼就沒發現我們竟能如此珠聯璧合?
或許是因為那時都太過鋒芒畢露,林墨知道他的性格,順著他的意思說,就像兩塊未經打磨的玉石,隻顧著展現自己的棱角。
何塞會意地點頭,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叩出節奏。現在想來,那些針鋒相對的辯論反倒成了最好的磨合。
他略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既然如此,那這份律師函,我就按你的意思發出去了!
“發吧,越快越好!林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灑落,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律師函作為一種正式的法律文書,其核心價值在於通過律師事務所的專業背書,實現警示、督促、告知等多重法律效應。
它不僅能夠明確表達委托方的法律訴求,更是一種高效、經濟且體麵的非訴訟糾紛解決方式。
隻有當律師函未能達到預期效果時,訴訟才會作為最後的維權手段被提上日程。
所以,他本就不指望何塞能解決這個問題,之所以剛剛讓何塞出麵聯係羅檳,現在又讓他發律師函,都是為了一個新的佈局。
說白了就是投石問路罷了。他可是熟知原劇情的,所以早預料到接下來的發展,也清楚孫浩瀚病危將引發的遺產風波。
以孫超越的性格,必然會為那數百億家產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而這場官司的律師費,恐怕要以億為單位計算。
然而羅檳本人並不適合直接參與此案,他與當事人藍紅撲朔迷離的情感糾葛,反而可能成為對方攻擊的突破口。
這段複雜的關係史確實耐人尋味,藍紅曾與羅檳有過一段感情,卻在分手後嫁入豪門。
更令人玩味的是,在丈夫生前,藍紅就曾深夜造訪羅檳住所,而羅檳的門禁密碼竟仍保留著藍紅的生日。
這些細節無疑為兩人關係蒙上了一層曖昧色彩。尤其在丈夫去世後,藍紅在公開場合與羅檳相擁而泣的舉動,更是將這段關係推向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這場官司的勝利堪稱險中求勝。若非羅檳的主角光環加持,加上姐姐羅琦的情感犧牲和栗娜的人脈相助,勝算實在渺茫。
關鍵轉折點在於,對方律師王櫟找到的兩位關鍵證人,栗娜的密友和羅檳的親姐姐羅琦,最終都選擇站在羅檳一方。
這種戲劇性的反轉迫使王櫟不得不退出訴訟,否則將麵臨吊銷執照的風險。
正是這一係列機緣巧合,再加上羅檳勸說藍紅放棄一半的遺產,分給孫超越和孫浩瀚的兒子,這才達成了庭外和解。
所以,這場價值連城的遺產爭奪戰,他接手更為穩妥。而羅檳的詢問和隨後的律師函,既是催繳欠款,也是向藍紅傳遞一個明確訊號。
在京城這片地界上,不靠羅檳也能打贏硬仗的頂尖律師,可不止一個。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寂。何塞拿起電話請示道:我讓助理以兩家律所聯名的形式起草律師函?
不要帶上權景。林墨輕啜一口清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就用我個人的名義。
羅檳現在是權景的主任,他與藍紅的關係不適合有太多的接觸。咱們必須讓孫超越好好領教一下,我林墨的賬,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賴掉的。
明白了。單獨以你的名義發函,權責界限會更清晰。何塞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隨即朝門外提高聲音喚道,小鄭,進來一下!
何老師,您找我?小鄭剛整理好情緒,聽到呼喚立即快步走進辦公室,懷裡還抱著剛整理完畢的卷宗資料,紙張邊緣整齊地碼在一起。
林墨打量著年輕人略顯拘束的姿態,突然開口道:彆緊張,需要你儘快整理一份材料。
內容包括浩瀚超越集團的工商登記資訊、孫超越現任職務的任免檔案,以及藍紅簽署的法務總監聘任合同的完整副本,全部列印成冊。
好的,林老師......小鄭立即掏出筆記本快速記錄,鋼筆在紙麵上劃過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何塞緊接著補充道:材料整理完畢後,立即著手起草律師函。重點強調合同第7.3條約定的勝訴後三日內支付律師費條款。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若逾期未付,將按日收取千分之五的違約金。若三日內未收到明確答複,我們將立即啟動財產保全程式,申請凍結浩瀚超越集團相應金額的銀行賬戶。
林墨側目看了何塞一眼,唇邊浮現若有似無的笑意:何律這是把我方纔的未儘之言都點透了。
還不是跟你學的。何塞輕笑出聲,語氣裡帶著老友間特有的調侃,以前總想著留三分情麵,現在才懂得,對付孫超越這樣的人,就得把底牌明晃晃地亮在台麵上。
他的話音剛落,內線電話便適時響起。何塞按下擴音鍵,羅檳低沉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
我剛和藍紅通過電話,情況比想象的更糟。她不是不想支付律師費,也不是不願意支付,而是支付不了。
她現在連丈夫孫浩瀚的麵都見不上,孫超越不僅扣押了公司公章,還派人把守財務部,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意料之中。林墨輕啜一口清茶,眼神銳利,羅律,藍紅有沒有提到孫超越對律師費的態度?
藍紅說,孫超越明確表示這筆費用是她以個人名義聘請律師產生的,理應由她自行承擔。羅檳的聲音透著疲憊,我讓她先穩住陣腳,等我們這邊想辦法。
辦法就是按規矩來。林墨放下茶杯,語氣堅決,孫超現在的越這套說辭,根本站不住腳。
合同上清清楚楚寫著甲方是浩瀚超越集團,藍紅作為法務總監簽字是職務行為,費用自然該由公司承擔。他這是想趁人之危,把責任轉嫁給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