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著關雎爾這副又緊張又期待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也沒再逗她,從口袋裡拿出個絲絨盒子,開啟,裡麵躺著一條項鏈。
鉑金鏈條上墜著顆花生大小的鑽石,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把星星揉碎了嵌在上麵。
他輕輕捏起鏈條,繞到她頸後,搭扣“哢噠”一聲扣上:“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冰涼的鑽石貼著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關雎爾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向胸前。
那顆鑽石在暮色裡閃著溫柔的光,每一道切割麵都像藏著個小太陽。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水汽,不是難過,是太驚喜了。
“喜歡嗎?”林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寵溺。
關雎爾用力點頭,聲音哽咽著:“喜歡……太喜歡了。”
每個女孩都幻想過這樣的時刻吧,有喜歡的人送自己鑽石,不是因為多貴重,而是那份被珍視的感覺,像鑽石一樣剔透又堅定。
林墨攬過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鑽石的每一麵都有不同的意義,就像我們的感情,要經得起時光打磨,才能一直這麼亮。”
他頓了頓,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就像我對你的心意,一點雜質都沒有。”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關雎爾的臉“騰”地紅透了。她仰頭,鼓起勇氣,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帶著點少女的羞澀,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主動。
林墨笑了一下,隨即加深了這個吻。車廂裡的空氣彷彿都變成了甜的,混著鑽石的光和彼此的呼吸,纏纏綿綿。
不知過了多久,車緩緩駛入一家特色餐廳停車場。林墨幫她理了理微亂的衣領,指尖擦過她泛紅的唇角:
“走吧,這家店的鬆鼠鱖魚很有名,特意訂了靠窗的位置。”
“嗯!”推開車門,晚風帶著桂花的甜香撲麵而來。
關雎爾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鑽石,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剛才那個吻,臉頰又熱了幾分。
林墨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溫暖乾燥,把她的小手整個裹住。
餐廳是中式風格,雕梁畫棟間掛著紅燈籠,暖黃的光映得人心裡軟軟的。
靠窗的位置正對著一片小園林,假山流水看得真切。
服務生遞上選單,林墨直接推到關雎爾麵前:“看看想吃什麼,不用客氣。”
“林大哥安排就好,我不挑的。”關雎爾翻著選單,眼睛卻忍不住瞟向窗外。
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像極了她此刻亂亂的心跳。
“那我可就做主了。”林墨笑了笑,熟練地點了幾個菜。都是些江南口味,顯然記得她的喜好。
等菜的間隙,關雎爾把玩著桌上的青瓷茶杯,小聲問:“林大哥,你這次去京都要忙什麼呀?是有新案子嗎?”
“嗯,有個案子需要去那邊一趟,順便去見幾個老朋友。”林墨給她倒了杯茶,“放心,不會耽誤太久,週五前差不多就回來。”
“那你要注意安全,聽說京都最近降溫了,記得多帶件衣服。”
關雎爾絮絮叨叨地叮囑,像隻操心的小麻雀,“還有,彆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還要多喝熱水……”
林墨靜靜地聽著,眼底的笑意像漾開的水波。等她說完,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
“沒…沒有,我不是要管林大哥。”關雎爾被他逗笑了,臉頰泛著粉,“我就是……就是擔心你。”
菜很快上來了,鬆鼠鱖魚澆著琥珀色的糖醋汁,剛端上桌就聞到甜甜的香氣。
林墨拿起公筷,夾了塊魚肉放到她碗裡:“嘗嘗,據說這家的廚師是從老字號挖來的。”
關雎爾小口咬著,酸甜的汁裹著外酥裡嫩的魚肉,好吃得眼睛都彎了。
她抬頭想誇兩句,卻見林墨正看著她笑,眼神溫柔得像浸在水裡。
“怎麼了?”她放下筷子,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沒什麼。”林墨收回目光,又夾起一塊清炒蝦仁放進她碗裡,“多吃點,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些。”
關雎爾“嗯”了一聲,扒拉著米飯,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偷偷抬眼,看他慢條斯理地剔著魚刺,手指修長,連動作都透著股沉穩的溫柔。
“對了林大哥,”她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你上次說彈鋼琴能磨性子,那你練琴的時候會不會覺得煩呀?
我小時候學小提琴,總覺得手指疼,練一會兒就想偷懶。”
林墨笑了笑:“怎麼會不煩?尤其是被外婆逼著練,手指在琴鍵上重複同一個動作,練得指尖發紅,那時候恨不能把鋼琴砸了。
後來有次參加學校的演出,彈的是《致愛麗絲》,台下黑壓壓一片人,心裡慌得厲害。可手指碰到琴鍵的瞬間,突然就靜下來了。”
他回憶著,眼底泛起些微的暖意,“彈完之後,全場都在鼓掌,外婆坐在第一排,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時候突然覺得,所有的枯燥都值了。”
關雎爾托著下巴,聽得認真:“原來你也有過不想練的時候呀。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人,做什麼都輕輕鬆鬆的。”
“哪有什麼輕輕鬆鬆。”林墨放下筷子,看著她,“就算現在,麵對一些人和事,有時候也會緊張。”
“緊張?”關雎爾愣住了,“林大哥你也會緊張嗎?”
“當然”林墨把魚肉夾到她的碗裡,“我又不是神仙,肯定也會緊張啊………”
“原來林大哥也和普通人一樣!”話說出口,關雎爾臉頰“騰”地又紅了,連忙低下頭去扒飯,耳朵卻豎得高高的,聽著他的動靜。
林墨低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傻丫頭。最近這麼忙,喝點湯,補補腦子。”
“我纔不笨呢。”關雎爾小聲嘟囔,卻還是乖乖端起湯碗,小口喝著。鮮美的湯滑過喉嚨,暖得心裡都泛起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