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夜色溫柔地籠罩著城市。飯後,林墨輕輕牽起關雎爾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上了車。
路上經過一家甜品店時,林墨突然喊住開車的陳喜娃:關關,等我一下。說完下車,快步走進去。
不一會兒,他拎著一個精緻的紙盒回來,盒子上還氤氳著熱氣:給,剛出爐的鮮肉月餅和抹茶慕斯。
指尖觸到溫熱的紙盒,關雎爾驚喜地睜大眼睛:林大哥,你怎麼知道我除了喜歡抹茶蛋糕,還喜歡吃鮮肉月餅?
上次和叔叔聊天時記下的。林墨輕描淡寫地說著,目光卻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關雎爾心頭一熱,眼眶微微發燙。她沒想到父母隨口提起的喜好,竟被他記在心裡。
夜色中,車子緩緩駛入歡樂頌小區。電梯裡,林墨突然神秘地說:等我出差回來,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呀?關雎爾歪著頭,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先保密。林墨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但一定會讓你驚喜。
關雎爾故作不滿地嘟起嘴,卻掩不住上揚的嘴角:又賣關子。好吧,我等你。
的一聲,電梯停在21樓。臨彆時,林墨在她唇上落下輕柔一吻:早點休息。
關雎爾輕聲應著。電梯門緩緩關閉的瞬間,她下意識撫摸著頸間的鑽石項鏈,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甜蜜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直到電梯“叮”地一聲到了22樓,這才揣著滿心的歡喜走出電梯。心裡還默唸著:早點回來呀,林大哥。
………………
與此同時,無錫市區,關雎爾父母剛走出燈火通明的酒店大門,關母就忍不住歎了口氣,眉頭擰成個疙瘩。
她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聲音裡還帶著親戚聚會上的嘈雜餘韻:“你瞧見沒?小美剛才哭得多慘。
她那個老公,當初全家就沒一個瞧得上的,可小美就是鐵了心要嫁,現在好了,大姐都快急死了!所以說,找男朋友必須要慎重!”
關父正低頭給她開車門,聞言直起腰:“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小美自己選的路,旁人也插不上手。”
“我不是說小美。”關母往酒店台階下退了兩步,避開門口進出的人群,語氣裡的擔憂像潮水似的湧上來,
“我是想到咱們關關。你說她那性子,看著軟,其實跟小美一樣倔,認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現在又遠在魔都,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親人盯著……小林是好,可太好了反倒讓人心裡不踏實。”
她摩挲著腕間的翡翠手鐲,冰涼的玉質擋不住掌心的熱意:“你想啊,小林那樣的條件,年輕有為,家世又好,身邊肯定不缺鶯鶯燕燕。
現在是新鮮勁兒,對關關捧著,可萬一哪天熱度過去了,不喜歡了,咱們關關那傻孩子,不得跟小美一樣哭斷腸?”
“又來了,我說你這思路就不對。”關父皺了皺眉,拉開副駕的車門讓她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
“小美老公是什麼人?跟小林能比嗎?小林是什麼談吐?什麼氣度?上次一起吃飯,他看關關的眼神,那是裝不出來的。
再說了,人家主動提出給關關買房,還惦記著咱們老兩口退休後去魔都住,這份心,還不夠實在?”
關母係安全帶的手頓了頓,白了他一眼,“你當我瞎操心?正因為他家世好、能力強,咱們家才壓不住。
關關這丫頭,從小被我們護得太好,性子軟,脾氣卻犟的要命,到時候真受了委屈,跟誰說去?”
關父發動車子,方向盤打了個圈拐進主路,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你啊,就是自相矛盾。
剛纔在飯桌上,大家問起關關男朋友,你那嘴樂得都合不攏,都誇成國民好女婿了,還顯擺人家送的鐲子。
可這剛出酒店門,就開始說這些喪氣話,合適嗎?”
“我那是……那是跟親戚客氣!”關母被戳中心事,語氣有點硬,卻還是下意識摸了摸手鐲,“誰知道這鐲子這麼貴?
那天我去市裡的金店問了,劉師傅說最少值三十萬。當時小林說才三萬多,我還真信了,現在想想,他就是故意說少了,怕我不收。”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複雜:“收都收了,現在再還回去,反倒顯得咱們小家子氣。可戴著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這心裡總不踏實。”
“這就叫會辦事。”關父瞥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讚許,“小林知道你好麵子,又心疼錢,故意說個低價讓你安心。
換作那些毛頭小子,要麼是送不起,要麼是送了就恨不得昭告天下,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大方。你說說,這麼貼心的孩子,哪找去?”
“就你會誇!”關母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胳膊,“我看你和關關那傻丫頭一樣,被人家幾句好話就收買了。
人家都是嶽父挑女婿的錯處,你倒好,處處幫著他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親爹呢,丟不丟人!”
“我丟什麼人?”關父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女兒找了個知冷知熱、有擔當的男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
難道非得像我們單位老張家似的,女兒嫁了個窩囊廢,天天在家唉聲歎氣才叫有麵子?”
他放緩車速,等紅燈的間隙轉過頭看著妻子,語氣認真了些:“我在單位待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小林那孩子,眼神亮,說話穩,看關關的眼神裡有尊重,不是那種把姑娘當附屬品的人。關關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關母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那點擰巴慢慢鬆了些。
她知道丈夫說得有道理,可做母親的,總忍不住想東想西。
就像小時候關關第一次學走路,明明知道摔一跤不算什麼,可還是忍不住伸著手在旁邊護著。
“行了行了,不說了。”她彆過臉,聲音軟了些,“回頭我跟關關說說,有機會帶他回無錫住兩天,我再好好瞧瞧。”
關父笑了笑,沒再接話。紅燈跳成綠燈,車子緩緩彙入車流,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在關母臉上: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隻要關關能過得好,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