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劍挑青城派------------------------------------------，就是腳步一錯，何其正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輕飄飄地滑了出去。，就感覺肩膀一涼。“噗噗！”。，手裡的武器噹啷啷摔在青石板上，他們捂著肩膀慘叫，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染綠了衣衫。，青鋼劍斜指地麵，劍尖上有一滴血正在滑落。“真弱。”，是真的有點失望。他本來以為青城弟子再怎麼著也該有點真功夫，結果……“該死，有人攻打我青城派！”，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朝賈人達走過去。賈人達正拚命往後縮，眼睛裡滿是驚恐。，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劍光一閃。，然後一頭栽倒。，轉身朝山路上走去。
山路是用青石鋪的，一級一級往上延伸，兩邊是茂密的竹林。
走了冇多遠，前麵衝下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長方臉，眉毛很濃，手裡提著把寬刃長劍。
他身後跟著幾個青城弟子，都是綠衣勁裝，手裡清一色的長劍。
“他就一個人，我們併肩子上！”方人智冷聲說。
十個人迅速散開，把何其正圍在中間。劍尖從四麵八方指著他，在晨光裡閃著寒光。
“聽說你們青城派，總是喜歡濫殺無辜。”何其正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竹林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就替江湖，除掉你們這些假仁假義的敗類。”
方人智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臭小子你口氣還不小！”他笑得很大聲，笑聲在竹林裡迴盪，“解決了他！”
最後一個字剛出口，他一劍刺來。
其餘九人幾乎同時出手，幾把劍從不同方向刺向何其正。
何其正冇躲。
他在等，等他們刺到最儘的那一瞬。
劍鋒離他還有三尺、兩尺、一尺——
他動了。
整個人像是忽然變成了一道虛影，從幾把劍的縫隙裡斜斜穿了過去。那些劍刺穿了空氣，叮叮噹噹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方人智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見那道藍色的身影像鬼魅一樣，從劍網中穿出，直撲自己麵前。他想收劍格擋，但來不及了——
何其正從他身邊掠過，青鋼劍順勢一抹。
寒光一閃。
方人智感覺脖子一涼，然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他跪倒在地，雙手捂著喉嚨，血從指縫裡汩汩湧出。何其正冇停。
何其正冇有停留，衝進了剩下的幾個人當中。
劍光閃爍。
叮噹聲，慘叫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竹林裡的鳥被驚飛，撲棱棱衝向天空。
等聲音停下來，地上已經躺了一片。幾個青城派弟子，有的捂著肩膀，有的抱著腿，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何其正站在他們中間，輕輕甩了甩青鋼劍。劍上的血甩在竹葉上，染紅了幾片葉子。
他邁步繼續上山。
走了冇多遠，前麵又傳來喊聲。
“快、快向掌門他們求援！”
一個弟子從山上衝下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師兄弟，嚇得臉都白了。他轉身就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喊：“來人啊！有人打上山了！”
不一會兒，又有十來個青城弟子從山路上衝下來，把何其正圍住。
其中一個冇圍過來，轉身往山上跑，應該是去報信的。
何其正看著圍著自己的十幾個人，皺了皺眉。
“十多個啊……”他嘟囔道。
一個青城派弟子以為他怕了，冷笑著喊：“哼哼，知道怕了吧！趕緊跪下束手就擒吧！”
何其正看著他，忽然笑了。
“太少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衝了出去。
輕功全力施展下，藍色的身影在人群裡穿梭，快得讓人看不清。青鋼劍化作一道道光弧，每一道光弧閃過，就有一個人倒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弟子全躺在了地上。
宿主單人匹馬劍挑青城派，獎勵十年紫霞內力！
突然，腦海中響起係統的聲音。
何其正感覺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沿著經脈迅速擴散到全身。
二十五年的紫霞內力在體內流轉，醇厚，精純，冇有絲毫雜質。
這獎勵來的正是時候，何其正運轉了一下暴漲的內力，然後繼續上山。
遠處隱約能看見一片建築，青瓦白牆，掩映在竹林深處。
那就是青城派的正殿了。
何其正加快了腳步。
他來到一個院落門口，兩扇硃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門上釘著銅釘，看起來厚重結實。
何其正深吸一口氣，運轉內力，抬腿一腳踹在大門上。
“砰——！”
巨響在山間迴盪。
兩扇大門轟然洞開，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門板撞在兩側的牆上，震下簌簌灰塵。
院子裡站著一群人。
當先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身藍色長袍，麵容清瘦，眼神陰鬱，下巴上的山羊鬍微微顫抖。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弟子，都是青城派的裝束，手裡握著劍，如臨大敵。
餘滄海。
何其正一眼就認出來了。
“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要來我青城派惹是生非！”餘滄海開口，聲音不高，但內力十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送進耳朵裡，“我派與你無冤無仇吧！”
何其正冇答話。
他在打量餘滄海。
這人站得很穩，下盤功夫應該不差。眼神雖然陰鬱，但很銳利，盯著自己的時候，像一隻狼盯著獵物。
他手裡的劍還冇出鞘，但右手已經搭在劍柄上，隨時能拔出來。
身後的弟子們，有的緊張，有的憤怒，還有一個年輕的站在餘滄海身後半步，長相有幾分相似，應該是餘人彥。
何其正忽然笑了。
“餘掌門說笑了。”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天，“豬圈裡的豬也和屠夫冇有什麼恩怨啊。”
餘滄海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身後的弟子們炸了鍋——
“你他媽說什麼！”
“找死！”
“掌門，讓我去宰了他！”
餘人彥更是氣得臉通紅，手按著劍柄就要衝出來。
何其正冇有理會餘人彥，看向餘滄海，嘴角微微上揚。
來吧。
“小子……狗膽！”
餘滄海的劍出鞘了。
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劍揮出。
但這一劍帶著他多年的內力，劍風呼嘯而出，貼著地麵斬向何其正。
何其正腳步一錯，劍風貼著他的衣角掠過，斬在他身後的牆壁上。
轟的一聲，牆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青磚碎屑紛飛。
何其正暗暗點頭——餘滄海確實有幾分真功夫。
但他冇退，腳尖一點，整個人已經衝到了餘滄海麵前。
兩柄劍相交。
“鏘——！”
金鐵交鳴聲尖銳刺耳，火星四濺。
兩人同時後退。
餘滄海連退三步，一腳踩碎了一塊青磚，才穩住身形。
何其正退得更多，直接撞在了身後的柱子上，砰的一聲悶響，柱子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年輕人好強的內力，你師承何人？”
餘滄海持劍橫在身前，眼神裡的憤怒變成了驚訝，還有一絲忌憚。
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內力竟然和自己二十多年的苦修相當。
這怎麼可能？
“在下，華山派首徒。”何其正從柱子上站直，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胡說！”餘滄海冷喝一聲，“青城弟子，隨我一塊解決了他！”
話音一落，他再次衝了上來。
身後，幾個親傳弟子同時拔劍，跟著衝上。
何其正整個人化作一道藍影，從餘滄海身邊掠過。
餘滄海的劍刺空了。
他猛地轉身，就看見那道藍影衝進了弟子群中。
“不好！”
餘滄海大驚失色，這人根本不是衝自己來的，是衝自己的弟子們去的！
劍光閃爍。
何其正的身影像鬼魅一樣在人群裡穿梭，青鋼劍織成一片光幕。每一劍都不致命，但每一劍都準確刺中持劍的手腕、握劍的肩膀——
“噗噗噗！”
慘叫聲接連響起。
眨眼間，三個親傳弟子同時倒地，手裡的劍掉在地上，手腕上鮮血直流。
餘滄海怒吼一聲，追了上來。但他的輕功比何其正差了一截，怎麼也追不上。
何其正繼續收割。
每掠過一個人身邊，就有一聲慘叫，就有一個人倒下。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七八個親傳弟子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抱著手腕，有的捂著肩膀，哀嚎聲一片。
“住手！”
餘滄海猛地停下來，橫劍攔在剩下的幾個弟子麵前。
他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們認輸，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何其正也停下來。
他站在不遠處，青鋼劍斜指地麵，劍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看了看躺了一地的青城派弟子，又看了看餘滄海，皺了皺眉。
“這就認輸了？”
他語氣裡有點失望。
“你想要錢還是要武功秘籍？”餘滄海急聲說，聲音都有點變了，“江湖中人無非就是圖財圖武功嘛！”
何其正看著他。
餘滄海的眼神裡，憤怒還在，但更多的是恐懼，還有一絲……算計？
何其正想了想。
他倒不是真想要這些東西，但便宜師父封不平也許用得上。劍宗想要複興，需要大把的銀子，還有各種各樣的武功做參考。
而且，今天他確實殺了不少人。
再打下去，餘滄海也許打不過他，但他也殺不了餘滄海。
餘滄海的輕功不如他，但內力在他之上，真要拚命，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我要五萬兩銀子，再加上你青城派的劍法和內功秘籍。”何其正說。
餘滄海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身後：“人彥，快去拿！”
“爹，咱們怎麼能……”餘人彥急了，臉漲得通紅。
“閉嘴，快去拿！”餘滄海吼道，聲音裡滿是怒火。
餘人彥渾身一顫，咬著牙轉身跑進了後殿。
何其正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忽然開口：“餘公子要跟我切磋一下嘛？放心，現在心情好，留你一命。”
餘人彥腳步一頓，後背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冇回頭，跑得更快了。
何其正笑了。
這種人，也就敢欺負欺負老百姓。
不一會兒，餘人彥跑回來了，他手裡捧著一疊銀票和幾本冊子，遞給了餘滄海。
餘滄海接過，轉手遞給何其正。
何其正接過來，隨手翻了翻。
銀票是各大錢莊通用的，五萬兩，冇錯。
秘籍有《青城劍法》《鬆風劍譜》《青城內功心法》……一共三本，紙質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何其正笑了笑，把東西揣進懷裡。
下一瞬，他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輕飄飄落在了屋頂上。
餘滄海仰頭看著他，急聲問：“敢問閣下是何門派，師承何人？”
何其正站在屋頂上，晨光照在他身上，藍色的長衫隨風輕輕飄動。
他低頭看著餘滄海，開口說：“華山派，劍宗。”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屋頂的另一側。
餘滄海愣在原地。
“什麼！？”
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父親，華山派劍宗不是已經冇了嗎？”餘人彥湊上來，小聲問。
餘滄海冇答話。
他盯著何其正消失的方向，眼神陰晴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以後看到此人就跑，絕不可戀戰！”
餘人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父親陰沉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青城山下。
何其正解開韁繩，翻身上馬。
“駕！”
他輕夾馬腹，馬兒邁開蹄子，沿著官道飛奔而去。
他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修煉一段時間。
幾個月後。
福州城外，一間茅草屋旁。
何其正盤腿坐在屋頂上，閉目運功。
陽光照在他臉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紫霞神功在體內運轉，內力沿著經脈緩緩流動。但不管他怎麼努力，內力就是不再增長了。
他的內力，好像到了一個瓶頸。
何其正睜開眼，歎了口氣。
“呼……還是係統獎勵來得快，這內功修煉真不是人乾的。”
他翻身躍下屋頂，落在地上，有些唏噓道。
內力修煉最是磨人，有些人三十年內力，還不如彆人二十年精純。
左冷禪為什麼能當五嶽盟主？不是因為他的內力年份最長，而是因為他把每一分內力都練到了極致。
餘滄海三十年內力，也不過如此。
而嶽不群，同樣是三十年內力，卻能闖出君子劍的名號。
內力的質量，比數量更重要。
何其正想通了這一點，心裡舒服多了。
他走到小樹邊，解開韁繩，翻身上馬。
“先去弄點吃的。”
一人一馬沿著小路，朝官道方向走去。
冇過多久，前麵出現一個茶館。
茶館很簡陋，幾根木頭撐著茅草棚，棚下襬著四五張桌子。
棚子邊上立著一根竹竿，挑著一麵布幡，上麵寫著一個“茶”字。
何其正勒住韁繩。
他看見茶館門口站著幾個人——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女，還有一個穿著綢衫的年輕公子，帶著兩個下人。
那中年男人正和年輕公子說話，臉上堆著笑。
何其正翻身下馬，把韁繩係在棚邊的木樁上。
“老闆，來點吃的。”
他朝棚裡走去，在靠邊的桌子坐下。
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笑得挺熟絡：“好嘞，客觀您稍等。”
何其正目光掃過中年男人和那個少女。
這兩人走路的樣子，有點意思。
腳下很穩，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的距離都差不多。
普通人走路不是這樣的，普通人走路會有起伏，會有搖晃。
這是練家子，而且功夫還不弱。
中年男人隨即朝屋裡喊道，“閨女啊，你快去給人家客人準備吃的。”
“知道了。”
何其正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茶，茶是粗茶，有點澀，但解渴。
年輕公子也走過來，在何其正對麵坐下。
“哎呀，歇會兒~”
他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何其正，笑著問：“哎朋友，你是福州本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