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嶽靈珊------------------------------------------,這公子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清秀,麵板白淨,一看就是冇吃過苦的富家子弟。,一個揹著包袱,一個提著長劍,都是練家子。“不是。”何其正隨口答。“砰——!”,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撞翻了圍欄,衝到茶館門口才猛地停下來。馬蹄揚起塵土,嗆得人直咳嗽。“這破馬真是的,怎麼拉也拉不住,真難騎!”,使勁拽著韁繩。“沒關係,多騎幾次就能適應了。”後麵的漢子笑著說,語氣裡帶著點討好。,眉頭微微皺了皺,竟然是青城派的於人豪和餘人彥。“行了行了,趕緊走吧,咱們還有要事呢!”餘人彥說著就要走,忽然想起什麼,“話說,要是我功夫再好一點就好了,真想宰了那個華山派的傢夥!”“餘師弟,慎言啊!”於人豪壓低聲音,“師父說了,以後讓咱們見到了那人,就躲著一點。”“躲個屁,我恨不得宰了他!”餘人彥咬著牙說。——勞德諾快步走出來,攔住兩人的馬。“哎哎哎,兩位客觀稍等……”
“老頭,有事?”餘人彥不耐煩地看著他。
“你們把我們的茶棚給撞壞了,是不是要賠下錢啊。”勞德諾仰著頭,陪著笑臉。
“賠個屁的錢!”
餘人彥抬腿就是一腳。
勞德諾胸口捱了一腳,摔倒在地,哎喲一聲。
“爹!”
少女——嶽靈珊驚呼著跑過來,扶起勞德諾,憤怒地看著餘人彥,“你們怎麼可以打人啊!”
“喲,妹子挺俊俏的啊~”
餘人彥眼睛一亮,翻身下馬,朝嶽靈珊走過去。他臉上掛著壞笑,眼神在嶽靈珊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
“你、你要乾嘛?”嶽靈珊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發顫。
“哈哈哈,問得好啊!”餘人彥大笑,轉頭看向於人豪,“你聽聽,這妹子問我要乾嘛!”
於人豪笑著附和:“哈哈哈!”
餘人彥湊近嶽靈珊,伸手去摸她的臉:“你長得還挺白的啊,要不要跟你大爺,回去成婚啊?”
“你不要臉,登徒子!”嶽靈珊一巴掌開啟他的手,氣得臉通紅。
“登徒子?哈哈哈!”餘人彥笑得更得意了,“是又怎樣!”
他一把抓住嶽靈珊的手腕,往懷裡拽。
嶽靈珊想反抗,但想到父親的交代,咬著牙忍住了。
“啪!”
餘人彥甩手一耳光,直接把嶽靈珊扇倒在地。
嶽靈珊捂著臉,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她的手按在腰間——那裡藏著短劍,隻要拔出來……
“我告訴你,在青城派,還冇人敢招惹我!”餘人彥居高臨下看著她,“你爹的破棚子撞到了我的馬,把我和我的馬都給嚇壞了!不跟我走也行,賠錢!我這馬可是好馬,一百兩銀子買的!小爺我就更金貴了,是青城派少主~”
“砰!”
一聲巨響,桌子被人拍得震天響。
“你們彆太過分了!”
林平之猛地站起來,怒視著餘人彥。
餘人彥轉頭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
“喲,這哪兒來的小白臉啊,連我們青城派都敢惹!”
何其正坐在桌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他看了眼林平之,又看了眼餘人彥,然後——
甩手。
筷子脫手而出。
“咻——!”
破空聲極尖銳。
餘人彥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右臂一陣劇痛。
他低頭一看,一根筷子貫穿了他的手臂,帶著他整個人向後飛去,砰的一聲釘在了身後的樹乾上。
“啊啊啊——!”
餘人彥慘叫,拚命掙紮,但筷子把他釘得死死的,一動就劇痛鑽心。
“餘師弟!”於人豪大驚失色,衝過去想拔筷子。
“什麼人,這麼大膽,敢招惹我青城派!”他回頭怒吼。
何其正站起來,轉過身。
他抱著青鋼劍,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不是在找我嘛?這轉眼就不認識了,真過分呐~”
餘人彥和於人豪同時僵住。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藍衣少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什麼,是你!?”
“快走!”餘人彥嘶聲喊。
“走!”於人豪猛地拔出筷子——餘人彥又是一聲慘叫——然後拖著他就往馬那邊跑。
“咻——!”
又一根筷子飛出。
餘人彥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腳踝一陣劇痛。
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抱著腳踝打滾。
何其正慢慢走過來,站在他們麵前。
“你們青城派自詡名門正派,竟然會跟那些流寇一樣,強搶良家少女?”他低頭看著餘人彥,語氣裡滿是嫌棄,“我看,你們也不比魔教好到哪裡去。”
“你閉嘴,你這個魔頭!”餘人彥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怨毒,“你以為我怕——”
他的話冇說完。
何其正動了,藍色身影一晃就到了餘人彥麵前。
青鋼劍出鞘。
劍光一閃。
“噗!”
餘人彥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嘴巴還張著,然後一頭栽倒在地,再也冇動。
何其正收劍,轉身看向於人豪。
於人豪渾身一抖。
他想拔劍,但手抖得厲害,怎麼也拔不出來。
他看看何其正,又看看躺在地上的餘人彥,然後——
轉身就跑。
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馬兒嘶鳴著衝出去,轉眼就跑遠了。
何其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卻冇有追擊。
“垃圾,多看你們一眼都是浪費心情。”
他收起劍,轉身走回茶館。
勞德諾和嶽靈珊站在門口,看見他走過來,不約而同往後退了一步。
何其正看著他們,有點無語。
“看什麼?那人調戲你,我幫你解決了,不道歉就算了,總得幫我處理了這麻煩吧。”
嶽靈珊愣了一下,然後結結巴巴說:“謝、謝謝……但我還是勸你趕緊跑吧。那人是餘滄海唯一的兒子。餘滄海可是青城派的掌門,他不會輕饒你的。”
何其正看著她,皺了皺眉。
“你好囉嗦啊,我的飯菜呢?”
嶽靈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剛殺了青城派掌門的兒子,還在想著吃飯?
“快點準備啊,餓死我了!”
何其正一步跨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嶽靈珊感覺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不由自主點點頭:“好、好……”
她轉身就往廚房跑。
何其正回到桌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林平之還站在原地,臉色有點白,但強撐著冇跑。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餘人彥,又看了看何其正,嚥了口唾沫。
“小子,你膽子不小啊,竟然敢惹青城派的人。”何其正放下茶碗,笑著說。
“你、你都不怕他們,我為什麼要怕他們!”林平之挺了挺胸。
“喲,那你很厲害嘍?”何其正端起茶碗,笑著調侃。
“那是,我可是福威鏢局林震南的兒子,林平之!”林平之的聲音大了起來,“我父親以前可是在錦衣衛做事的,一個江湖門派,算個屁啊。”
“竟然是錦衣衛大人啊!”何其正心裡微微一詫,這到底是什麼版本的《笑傲江湖》,林震南又變成了電影版的。
林平之聽他這麼說,臉上忍不住露出驕傲的神色。
“可這跟你們家現在,有什麼關係呢?”何其正看著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人走茶涼,懂不懂啊。”
“你什麼意思!”林平之臉色一變,拍了下桌子。
“少爺,少爺彆激動!”一個下人趕緊跑過來,抱住林平之的腰。
“大俠彆生氣,我們家少爺不懂事……”另一個下人連連道歉。
何其正擺擺手:“哈哈哈,不在意的。”
他看向林平之,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小子,需要保鏢嘛?我可保你一家無恙~”
林平之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哼,我們林家還輪不到你來保護,想必也冇人敢不長眼,動我們林家!”
說完,他一甩袖子,帶著兩個下人走了。
何其正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嶽靈珊端著飯菜走過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她站在旁邊,冇走,好奇地看著何其正。
“哎,你是我們華山派的嘛?我好像冇見過你。”
何其正拿起筷子,夾了口菜。
“什麼?我有說過我是華山派的嘛?”
“你冇說過,但那人說過,還說他們見了你就得跑……”嶽靈珊指了指不遠處——勞德諾正在拖餘人彥的屍體,準備找個地方埋了。
“哦,那就是了。”何其正繼續吃菜。
“什麼就是啊,我根本冇見過你好吧!”嶽靈珊一叉腰,纖細的手指指著何其正,“我告訴你啊,我父親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嶽不群,你最好彆用我們華山派的名號做壞事!”
何其正拿著筷子,把她的手指敲開。
“是啊,氣宗就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了,肯定不認識我這號無名之輩了~”
“嘶……”嶽靈珊疼得縮回手,“你竟然瞧不起我們華山派!還有,什麼氣宗啊,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何其正細嚼慢嚥,吃得很認真。
嶽靈珊氣鼓鼓地看著他,但也冇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你是劍宗的?”
何其正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嶽靈珊的眼神裡,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點點……好奇?
“你知道劍氣之爭?”何其正問。
“聽我爹說過。”嶽靈珊點點頭,“他說那是華山派最慘的事,師兄師弟自相殘殺,好多人死了。”
何其正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便宜師父封不平說起這件事時的表情。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表情,有憤怒,有悲傷,有無奈,還有……悔恨。
“你覺得誰對誰錯?”何其正問。
嶽靈珊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爹說,氣宗是對的,劍宗是錯的。但是……”
她看了看何其正,小聲說:“但是我覺得,練氣也好,練劍也好,不都是為了變強嗎?為什麼要打來打去呢?”
何其正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這話,要是讓你爹聽見,非得氣死不可。”
嶽靈珊吐了吐舌頭:“所以我纔不當著他的麵說嘛。”
何其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江湖上這些恩怨,說到底,都是人心裡的那點執念。氣宗也好,劍宗也罷,練到最後,都是一條路。可惜啊,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何其正放下茶碗,站起身。
“走了。”
嶽靈珊一愣:“這麼快?”
“飯吃了,事辦了,不走乾嘛?”何其正走到馬邊,解開韁繩。
嶽靈珊跟過來,仰頭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啊?”
何其正翻身上馬,低頭看她。
“何其正。”
“我記住了!”嶽靈珊揮揮手,“下次見麵,我請你吃飯!”
何其正笑了笑,一夾馬腹。
“駕!”
馬蹄聲響起,一人一馬沿著官道漸漸遠去。
嶽靈珊站在茶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勞德諾走過來,擦了擦手上的泥。
“師妹,你認識他?”
嶽靈珊搖搖頭。
“那你怎麼……”
“我覺得,他不是壞人。”嶽靈珊說。
勞德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