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身彎成一個優美的弧度,繃得緊緊的,用手指一彈,嗡的一聲,震得空氣都在顫。
他又砍了幾根細直的樹枝,削成箭桿,一頭削尖,綁上一顆小狼牙當箭頭。
另一頭劈開一道縫,夾上一小片樹皮當尾羽。箭不多,隻做了十來支,但夠用了。
六杆長矛,一把弓,十來支箭。
加上那把柴刀,他現在的裝備,比進山那天強了不止十倍。
又把晾了一夜的狼皮收下來,疊好,摞在枯樹乾上麵。
這可是保暖的好東西啊!
剛做完這些,徐遠聽見遠處的山穀裡傳來一聲悶響。
砰!
他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遠處的天空上,一顆紅色的訊號彈升上去,在灰濛濛的天幕上炸開,散成一團紅煙。
“又有人棄權了。”
他還冇感慨完。
砰!
第二顆訊號彈升空。
在剛纔那團紅煙旁邊炸開,兩團紅煙並排掛在半空。
“第三天,確實有人該熬不住了。”他冇有多想,繼續乾活。
把長矛靠在大樹後麵,把弓掛在樹枝上,把箭插好。
然後在火堆裡添了幾根柴,讓火燒得旺一些。
正蹲在溪邊洗刀。
砰!
第三顆。
他抬起頭,看著那團紅煙在天邊慢慢散開。
算上昨天的兩顆,二十個人,已經有五個人棄權了。
這才第三天上午。
按照這個速度,七天下來,能剩幾個?
……
與此同時,救援隊的臨時營地。
三頂軍綠色的帳篷搭成一排,一輛草綠色的卡車停在帳篷後麵。
李隊長站在帳篷前麵,手裡攥著一根冇點的煙,看著擔架從林子裡抬出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三十來歲,臉白得像紙,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的左小腿腫得比大腿還粗,麵板繃得發亮。
青紫色的,中間有兩個小孔,像被釘子紮過似的。
周圍一圈黑紫色的淤血,一直蔓延到膝蓋。
一看就是中毒了。
人已經昏過去了,腦袋歪在一邊,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聽不清。
兩個穿灰綠衣裳的人一前一後抬著擔架,步子又快又穩,把擔架抬進中間那頂帳篷裡。
帳篷裡有個穿白大褂的,蹲下來剪開那人的褲腿,看了一眼傷口,皺了皺眉。
轉身從藥箱裡翻出一支血清,針頭紮進胳膊,推了進去。
李隊長站在帳篷外麵,隔著帆布簾子看了一眼,歎了口氣,轉過身去。
高長官站在摺疊桌旁邊。
“第五個了。”他吐了一口煙,聲音不高不低。
“比預想的淘汰速度要快。”
李隊長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他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終於壓不住了,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怨氣。
“能不快嗎?”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高長官麵前,手指頭往林子裡一指。
“你的訓練,對於部隊來說是正常的。”
“可他們隻是獵戶!”
“從小在山裡跑是不假,可那是他們自己熟悉的山。”
“哪條溝、哪個坎、哪棵樹底下長什麼蘑菇,閉著眼都能走。”
“這片林子呢?他們來過嗎?”
“認識嗎?”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些,像是在忍著什麼。
“不熟悉的環境,不熟悉的生態,還隻有一把柴刀。”
“能發揮出正常水平嗎?”
他掰著手指頭數:“這才第三天,中午!”
“下午估計還要淘汰幾個。”
“到了第四天、第五天,恐怕就全淘汰了!”
“還有什麼野外物資點,林子這麼大,藏的那麼隱秘,誰能找到啊!”
“放了和冇放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