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底下,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不大,也就半人高,要彎著腰才能鑽進去。
黃濤蹲下來,往洞裡看了一眼。
裡麵黑得很,什麼也看不見,但有風從裡麵吹出來,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潮氣。
他把柴刀從腰間抽出來握在手裡,彎著腰鑽了進去。
洞不深,走了十幾步就到頭了。
洞底比洞口寬敞些,能站直身子,地上鋪著乾草,乾草上麵放著一個帆布包。
黃濤把帆布包開啟,眼睛一下子亮了。
包裡裝著幾張烙餅,一壺水。
不多,夠吃一天的。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天的乾糧和一壺水,能頂大事。
然而,更重要的不是這些。
帆布包底下,用布裹著一杆土槍。
黃濤把槍拿出來,拉開槍機看了一眼,裡麵已經裝好了火藥和彈丸,保險關著,隨時都能用。
他笑了。
“我爹就是有辦法。”他把槍背在肩上,又把乾糧和水塞進懷裡,拍了拍,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有了這東西,剩下幾天不是隨便熬過去?”
他想起那天在大隊的事。
考覈規則宣佈之後,人群散儘。
他正要去食堂,一個人把他攔住,說是副隊長要見他。
見了以後,副隊長冇多說什麼,隻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油紙地圖,推到他麵前。
“這是這次考覈山林的地圖。”
“山裡準備了物資,不用擔心暴露,就是給你們發現使用的。”
“誰能發現物資點,也是考覈的一部分。”
“好好利用……”
就在黃濤回憶的時候,遠處的天邊,一顆紅色的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煙,筆直地升上去。
升到最高處,啪的一聲炸開,散成一團紅色的煙霧。
黃濤走出洞口,看向天空,眉頭一鬆。
又有人棄權了。
“唉,還冇發現物資點就棄權,可惜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地圖。
八處物資點,分佈在山林的各個角落。
按照正常的搜尋速度,二十個人裡,至少會有八個人能找到物資。
找到的人,有乾糧有水,運氣好的還能撿到土槍,活過七天不成問題。
至於誰能活到最後,誰能當上聯防隊隊長,那就不好說了。
黃濤把地圖仔細疊好,揣進懷裡最裡層的口袋。
然後他看了看手裡的土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其他物資點還是彆去找了,免得露餡。”
“搜到一個,可以說是運氣好。”
“搜到好幾個,傻子都知道我作弊了。”
他把土槍往肩上一甩。
“反正有了這杆槍,打幾隻動物不是輕輕鬆鬆?”
……
與此同時,徐遠已經把狼屍帶回營地。
此刻天色逐漸昏暗,徐遠生了火。
又在溪邊找了塊平整的地方,開始剝皮。
第一頭是那頭最先被陷阱紮穿的。
狼屍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他把狼屍翻過來,用柴刀從喉嚨開始,順著肚子往下劃。
刀刃貼著皮肉之間的那層筋膜走,一刀到底,從喉嚨一直劃到尾巴根。
然後從四肢的腳踝處各劃一圈,順著腿內側的縫線把皮和肉分開。
剝皮是個細活。
刀不能太深,深了會割破皮。
也不能太淺,淺了撕不開。
他的手指頭插進皮和肉之間的縫隙裡,一點一點地往外翻,柴刀在下麵貼著筋膜走。
每割一刀就往外拽一拽,像脫一件緊身的衣裳。
第一張皮剝下來,用了將近半個小時。
他把皮攤在地上,毛朝下,用柴刀把上麵殘留的油脂和碎肉刮乾淨,然後抱到溪邊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