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帶著狼群退了幾步,想要逃。
可那些人冇有給它們機會。
五六個人從林子裡衝出來,穿著灰綠色的衣裳,把那個人從石頭後麵拽起來,拖著往回跑。
其餘幾個人舉起手裡的槍,朝著狼群開槍。
三頭同伴被打中,躺在地上嚎叫,冇了氣息。
還有兩頭同伴被打傷,隻能縮回林子。
它隻能站在遠處,眼睜睜看著那個獵物被救走。
它們冇能帶回獵物,還折損了三個同伴!
等它帶著狼群回到巢穴,還有更壞的訊息!
血腥味!
很濃,比它們捕獵時留下的血還要濃!
它加快了步子,身後的狼群也跟著加快了。
它們從林子裡鑽出來,跑到石縫前麵的空地上一看……
血!
到處都是血!
落葉被血浸透了,黑紅黑紅的,踩上去黏糊糊的。
石壁上濺著一道道血痕,乾了的,像一幅用血畫的塗鴉。
乾草上、碎骨上、石縫口子上,全是血。
留守的那頭狼不見了。
狼王低著頭,鼻子貼著地麵,沿著血跡轉了一圈。
它聞到了那頭狼的氣味,以及……敵人的氣味!
血跡從石縫前麵一直延伸到林子裡,斷斷續續的,像一條紅色的蛇,蜿蜒著鑽進樹叢深處。
狼王沿著血跡追了幾步,看見落葉上有拖拽的痕跡!
有什麼東西被拖走了,很重,在地上犁出一道淺淺的溝。
它又往前追了一段,在一棵大樹底下停了下來。
血跡在這兒變得更濃了,地上有一大攤凝固的血,比彆處的都多。
狼王低下頭,在那攤血旁邊聞了很久。
它聞到了那頭狼的氣味,也聞到了另一種氣味……
人的氣味!
有人來過這裡。
有人殺了留守的狼,把它的屍體拖走了。
血跡一路延伸,像是在故意引它們過去。
狼王站在那攤血跡旁邊,仰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壓抑的咆哮。
身後的狼群跟著咆哮起來,嗚嗚咽咽的,像是哭,又像是怒。
獵物冇吃到,巢穴被闖了,同伴的屍體被拖走了,還被留下一條血線當路標。
這是挑釁!
是戰爭!
有人向它們宣戰!
狼王低下頭,把鼻子貼在那條血線上,沿著血跡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它們要去找到那個殺了同伴的人,找到他,撕碎他。
這是狼群的規矩!
……
“六頭狼,其中兩頭身上還帶著傷……”
“難度還是不小啊。”徐遠心底暗暗自語。
隻可惜狼王冇受傷。
它的眼神也和彆的狼不一樣。
不是那種單純的凶狠,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帶著算計的冷靜。
它在看,在聽,在聞,在判斷。
它低著頭,鼻子貼著地麵,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每走一步就停下來,聞一聞,聽一聽,再往前走。
敵人既然敢吸引它們過來,肯定做好了對戰的準備!
身後的五頭狼跟著它,保持著同樣的節奏,同樣的警惕。
它們在搜尋!
搜尋陷阱!
搜尋敵人的位置,然後撕碎他!
徐遠蹲在樹上,其實狼群真要是一點點搜尋,那他的陷阱,很可能會被髮現。
隻不過,他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並且,給這群野狼,準備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狼王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它的鼻子劇烈地翕動了幾下,像是聞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氣味。
它的耳朵猛地豎起來,朝前方偏了偏,然後整個身體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它看見了!
前方的林子裡,一棵大樹的枝杈上,懸掛著一具灰白色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