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冇有雜質,冇有異味。
他又把手伸進去試了試,涼,但不冰手。
是活水特有的那種涼,帶著一股子山泉的清冽。
他冇有急著喝,而是先順著溪邊上下遊走了走,觀察四周的地形。
溪邊的泥土濕軟,踩上去腳印很深。
他低著頭,仔細看那些腳印。
有兔子的。
前腳大,後腳小,印子一深一淺,是跳著走的。
有好幾串,大的小的都有,從灌木叢裡出來,延伸到溪邊,又折回去。
有鳥的。
三趾向前,一趾向後,印子細細的,像竹葉,密密麻麻地鋪在濕泥上,一看就是成群來喝水的。
還有彆的……
他蹲下來,手指按在一個印子上。
比兔子的腳印大一圈,四個腳趾,爪尖的痕跡很清楚。
不太確定是什麼,但能看出來是中小型獸類,不是猛獸。
腳印很雜,新的舊的疊在一起,有的邊緣還清晰,有的已經被風乾、被後來的腳印踩模糊了。
一看就是經常來喝水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動物都指著這條溪水解渴。
徐遠笑了笑。
“有水,有獵物,這地方就是寶地!”
“就地紮營吧。”
徐遠看了看四周,最終在溪邊一塊稍微高出來的平地上停留。
地麵還算平整,鋪著一層落葉,踩上去軟軟的。
背靠著一麵不大的土坡,能擋風。
選定位置後,徐遠蹲下來,開始做陷阱。
這裡經常有動物來喝水,在獸道上設陷阱,比滿山亂轉碰運氣強一百倍。
徐遠在獸道上選了一處比較窄的地方,蹲下來,開始挖坑。
柴刀當鏟子用,先把麵上的落葉扒開,露出底下的泥土。
泥土是黑褐色的,濕濕的,不算硬,挖起來不費勁。
他一刀一刀地鏟,把土挖出來堆在一邊。
坑不用大,一尺來深,碗口大小就夠了。
兔子這東西,跑起來不看路,一腳踩空就掉進去了。
挖好坑,他直起腰,喘了口氣。
然後站起來,在旁邊的樹上砍了幾根樹枝。
他挑的是手指頭粗的幼樹枝,筆直的那種,用柴刀削成一尺來長的木刺。
削的時候很仔細,刀刃貼著木頭往下推,一層一層地削,把木刺的一頭削得尖尖的。
削完一根,用手指摸了摸尖頭,紮手,夠利了。
一共削了五根,長短差不多,粗細也差不多。
他把木刺一根一根地插進坑底,尖頭朝上,斜著插,插進坑底的泥土裡,插結實了。
五根木刺交錯著插,角度各不相同,不管獵物從哪個方向掉下來,總有一根能紮上。
插好木刺,他又從旁邊折了幾根細樹枝,搭在坑口上,一根一根地鋪,鋪成一個網格狀的架子。
然後從地上捧起落葉,輕輕地撒在架子上,一層一層地撒,把整個坑口蓋住。
撒完之後他退後兩步看了看,看不出任何痕跡。
最後,他從旁邊撿了一小塊石頭,放在陷阱旁邊當記號。
不是給自己看的,是給獵物看的。
石頭很小,人不會注意,但兔子會繞開。
兔子一繞,就會自然而然踩進陷阱裡。
這是他前世經常用的捕獵小竅門。
弄完這些,他冇有急著再做什麼,而是退到溪邊,蹲下來,雙手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很涼,帶著一股子清甜的味道,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整個人都清爽了。
他連著喝了好幾捧,又洗了把臉,這才站起來,往剛纔看中的那處高地走。
“接下來,該搭個住的地方了。”徐遠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