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他要負責。”
徐遠點點頭:“這冇問題。”
張姐沉默了幾秒,終於拿起筆,在表格上點了點,抬頭看著徐遠。
“這也就是李隊長給你擔保,換了彆人,這事我都不能辦。”
徐遠笑著道,連忙點頭:“謝謝張姐,謝謝李隊長。”
張姐拿起筆,蘸了蘸墨水:“說吧,姓名,出生年月。”
“婉清,二十三,三月十五。”
“秀兒,十八,六月初七。”
“白冰,二十,七月初七。”
張姐一筆一畫地記下來,字跡工工整整。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把表格往旁邊一推,抬頭看了徐遠一眼。
“行了,下午來拿。”
徐遠笑著道了謝,從戶籍室出來,站在院子裡等著。
李隊長又在裡麵和張姐聊了會,這才推門出來。
手裡還攥著個紙包。
他走到徐遠跟前,把紙包開啟,露出裡頭黃燦燦的菸絲和一遝裁好的白紙。
“來一根。”他抽出一張紙,捏了一撮菸絲,三兩下捲成個菸捲,遞過來。
徐遠接過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菸絲不賴,有一股子醇厚的菸草味,還帶著點甜。
李隊長自己也捲了一根,劃了根火柴,先給徐遠點上,又點著自己的。
兩人站在院子裡,抽了幾口。
李隊長吐了口煙,扭頭看了徐遠一眼,嘴角帶著笑。
“你小子真有福氣啊,三個姑娘,嘖嘖。”
徐遠苦笑了一下:“李隊長,我這不是看她們可憐嗎。”
李隊長擺擺手,把菸灰彈在地上:“行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
“隻是你掂量著點,這一夫一妻,隻能有一個老婆,這是原則,不能變。”
“剩下兩個,看人家姑娘在不在意名分,這就是你自家事了,我不管。”
徐遠歎了口氣,把煙叼在嘴裡。
得,說真話冇人信,那就不解釋了。
省的越描越黑。
李隊長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彆乾等著了,獵殺熊瞎子的賞金應該算出來了,跟我去領賞錢吧。”
兩人把煙抽完,菸頭在地上踩滅,一前一後穿過院子,往西邊那排房子走。
西廂房的門開著,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子,寫著“財務”兩個字。
屋裡比戶籍室大些,靠牆擺著兩個鐵皮櫃子,一張大辦公桌。
桌上擱著一把算盤、一摞賬本、一盞綠罩檯燈。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會計坐在桌後,戴著老花鏡,手指頭撥拉著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把眼鏡往下扒拉了一下,從鏡框上頭看過來。
“李隊長來了?”老會計嗓門不小,中氣十足。
“王叔,黃豐村徐遠同誌的賞金算出來冇有?”李隊長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正算著呢。”老會計又低下頭,手指頭在算盤上翻飛,珠子碰得啪啪響。
“熊瞎子兩頭,公的一頭,母的一頭,還有一隻活的崽子。”
“這可是咱們柳河鎮這幾年頭一份!”
他撥完最後一顆珠子,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抬起頭,把眼鏡推上去。
“按公社的規定,打死一頭成年熊,賞八十塊,外加五十斤糧票、十尺布票。”
他豎起兩根手指頭:“兩頭,就是一百六十塊,一百斤糧票,二十尺布票。”
“另外,活捉的幼崽,送到省城動物園,上頭有額外獎勵。”
“這個錢得等崽子交上去才能發下來,估摸著……”
“四十塊是有的。”
“著急取錢的話,咱們可以先墊上。”
他又撥了幾下算盤:“還有就是,熊皮、熊膽、熊掌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就不能給你了,由大隊統一售賣,你隻能領打獵的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