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回到大使館之後。
霍爾布魯克在白象國美國使館內緊急撥通了與華盛頓的加密視訊通話。
時差關係，此時正值華盛頓上午，林頓總統正在橢圓形辦公室與國防部長科恩、國家安全顧問伯傑以及幾位軍方高層舉行例行安全簡報會。
\"總統先生，\"霍爾布魯克的聲音透過視訊連線傳來，他看起來疲憊而緊張，\"我剛剛結束了與穆迪總理的會談。”
“情況……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具體說說，理查德。\"林頓示意其他人安靜下來。
霍爾布魯克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敘述穆迪提出的所有條件。
隨著他的講述，會議室內的空氣逐漸凝固，眾人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他要求解除高科技出口限製、支援他們的核計劃、增加在國際金融機構中的話語權、幫助獲得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席位，\"
霍爾布魯克停頓了一下，彷彿猶豫是否應該繼續。
\"還有三個中隊的F-15戰鬥機、兩個裝甲師的M1A2坦克，以及一個完整的航母戰鬥群。\"
橢圓形辦公室內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
林頓總統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恢復了冷靜。
\"他到底以為他是誰？丘吉爾嗎？\"
國防部長科恩第一個打破沉默，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他以為白象國是什麼？我們的第51個州？\"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謝爾頓將軍搖搖頭。
\"這比我們給戴勝國的支援還要多！”
“白象國根本沒有資格提出這種要求。穆迪總理要麼是對國際軍事合作一無所知，要麼就是把我們當傻子。\"
\"他們要求的F-15戰鬥機數量相當於我們三個空軍聯隊的規模，\"空軍參謀長邁克爾斯補充道，\"而且是最先進的E型號，連我們最親密的盟友英國都沒有裝備這麼多。\"
海軍作戰部長約翰遜更是直接嗤之以鼻：\"一個航母戰鬥群？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艘尼米茲級航母，加上至少一艘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三到四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一到兩艘核潛艇，加上所有的配套艦艇和後勤支援係統。這相當於要我們把整個太平洋艦隊的十分之一送給他們！\"
\"更不用說航母上的艦載機和訓練了。\"邁克爾斯搖頭補充道。
林頓總統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看向國家安全顧問伯傑：\"你怎麼看，艾倫？\"
伯傑沉思片刻，謹慎地開口：\"穆迪的要求確實過分，但我認為這很可能是一種談判策略。”
“他提出這些不切實際的要求，是為了在隨後的談判中獲得更多實質性的讓步。這是一種典型的先獅子大開口，再適當讓步的戰術。\"
\"我同意艾倫的看法，\"國務卿奧爾布萊特點點頭，\"穆迪是個精明的政治家。他很清楚這些要求不可能全部得到滿足，但他需要向國內勢力展示他不是鷹醬的傀儡，同時為後續談判爭取最大空間。\"
陸軍參謀長羅傑斯皺著眉頭：\"即使如此，這種態度也令人不快。我們是在邀請他們成為戰略夥伴，不是在求他們幫忙。\"
\"但從穆迪的角度看，情況正好相反，\"CIA局長特納溫和地指出，\"在他看來，是我們需要白象國來牽製龍國，所以他認為可以獅子大開口。”
“而且，我們也不能忽視一點：白象國確實是亞洲唯一一個在人口和領土上能與龍國抗衡的國家。\"
一直沉默的副總統戈爾此時開口了：\"我認為我們應該區分哪些要求是完全不可接受的，哪些是可以討論的。”
“例如，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席位和航母戰鬥群顯然超出了我們能提供的範圍，但適度放寬技術出口限製或增加在IMF中的話語權，可能是可以考慮的。\"
\"我同意戈爾的觀點，\"
負責國際安全事務的國防部助理部長約瑟夫·奈說道。
\"我們可以在經濟和外交領域提供一些實質性支援，同時在軍事裝備方麵保持剋製。例如，我們可以提供一些防禦性武器係統，如愛國者導彈，而不是進攻性的F-15戰鬥機或M1A2坦克。\"
\"從長遠來看，培養白象國作為亞洲民主大國和龍國的戰略競爭者，符合我們的根本利益，\"伯傑總結道，\"問題是如何在不損害我們核心利益的前提下，給予白象國足夠的支援，使其願意在地區事務中扮演更積極的角色。\"
科恩部長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你們太樂觀了。穆迪顯然是在玩弄我們。他根本無意與龍國對抗，隻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從我們這裡榨取最大利益。\"
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布萊爾上將思考了一會兒，提出了一個更為平衡的觀點。
\"我認為，穆迪總理確實有對抗龍國的動機，但他需要確保這樣做對白象國有足夠的戰略收益。”
“龍國就在他家門口，而我們隔著半個地球。如果與龍國交惡，白象國將承擔最直接的後果，因此他們要求高額保險費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林頓總統聽完各方意見，陷入沉思。會議室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待著他的決定。
\"各位，\"林頓最終開口，聲音堅定而沉穩，\"顯然，穆迪的全部要求我們無法滿足，但完全拒絕也不是明智之舉。”
“我們需要一個折中方案——既能向白象國表明我們的誠意，又不至於過度削弱我們的戰略優勢。\"
他轉向視訊螢幕：\"理查德，告訴穆迪總理，我們願意認真考慮他的部分關切，並將派出一個由國務院、國防部和商務部組成的高階代表團前往白象國，就具體合作事項進行深入討論。”
“同時，請他明確白象國在對抗龍國區域擴張方麵能提供什麼具體行動，而不是隻提要求不做承諾。\"
視訊中的霍爾布魯克點點頭：\"明白了，總統先生。\"
林頓環視會議室內的其他人：\"同時，我要國務院和國防部聯合起草一份詳細提案，列出我們可以提供的支援範圍和相應的條件。”
“記住，這不是單方麵的施捨，而是建立在互惠互利基礎上的戰略合作。\"
\"是的，總統先生。\"
眾人齊聲回應。
會議結束後，林頓獨自留在橢圓形辦公室，望著牆上的世界地圖。
亞洲大陸上的兩個人口大國——龍國和白象國，就像兩頭巨獸，各自佔據著這片古老大陸的東部和南部。
如果能夠巧妙利用白象國來牽製龍國的崛起，將是一個極具戰略價值的棋著。
問題是，白象國顯然也有自己的盤算，這個古老文明的繼承者並不甘心僅僅充當鷹醬地緣戰略的一顆棋子。
這場大國博弈，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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