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臣妾今天帶了個新鮮玩意兒來。”
宜妃一進慈寧宮就把紅漆木盒往桌上一放,動作利索,笑容得體。
太後正在吃早茶,對麵坐著琪琪格。兩個人麵前各放了一碗奶茶,一碟酥油果子。
太後看了那木盒一眼,沒什麼表情。
“什麼東西?”
“一種牌。”宜妃開啟盒蓋,把牌一排排地碼在桌麵上,“比葉子牌好玩十倍。臣妾琢磨了好幾天,特意給太後做的。”
太後放下奶茶碗,身子往前探了探。
一百三十六張竹牌,整整齊齊排了四列。每張牌上麵刻著不同的圖案和字。
太後拿起一張翻了翻。
“這上麵畫的是什麼?蒙古包?”
“對。”宜妃指著牌麵上的圓形圖案,“這個叫筒,臣妾特意讓工匠刻成蒙古包的樣子。太後看——這個條,是馬鞭。還有這個,萬,就是萬兩銀子的萬。”
太後把那張牌舉高了些,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倒是有點意思。怎麼玩?”
宜妃搬了張凳子,坐到太後斜對麵。
“臣妾教太後。規矩很簡單——四個人一桌,每人十三張牌,輪流摸牌、出牌。誰先湊齊了,就贏。”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把牌洗開,砌好,摸牌、出牌、碰、吃、杠——每個動作都做得乾淨利落。
太後聽了兩遍就聽明白了。
“就這麼簡單?”
“簡單上手,但想贏不容易。”宜妃笑了笑,“得算牌,得猜對手手裡有什麼,還得決定什麼時候碰什麼時候忍——跟打仗似的。”
太後的眉毛動了一下。
“跟打仗似的”這話搔到了她的癢處。太後是蒙古人,骨子裡好勝。
“來一把試試。”
宜妃等的就是這句話。
“臣妾一個人不夠。得四個人。”她轉頭看向琪琪格,“格格要不要一起?”
琪琪格抬起頭,看了太後一眼。
太後點頭:“你也來。”
宜妃又讓春桃去請了慈寧宮的蘇嬤嬤湊數。四個人圍著桌子坐好。
第一局,宜妃故意放水。
她手裡明明能碰能胡,硬是忍著沒出手,最後讓太後先贏了。
太後把麵前的牌往桌上一拍,笑了。
“這東西——確實比葉子牌好玩!”
第二局,宜妃贏了。贏得不多,剛好比太後快一步。
太後不服了。
“再來!”
第三局,太後又贏了。
第四局,琪琪格贏了。
琪琪格贏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容。
太後看她笑,也跟著笑了:“這丫頭,上手還挺快。”
宜妃在旁邊喝茶,表情平靜,心裡已經開始算了。
四局下來,太後贏了兩局,她贏了一局,琪琪格贏了一局。太後全程興緻極高,茶都沒怎麼喝。
這就對了。
打牌這種事,不能讓對方一直贏——贏多了沒意思。也不能讓對方一直輸——輸多了生氣。最好的節奏是贏兩局輸一局,剛好讓她覺得“我行,但還能更行”。
這叫什麼?
這叫“使用者留存策略”。
“太後,今天先玩到這兒。”宜妃站起來,“這副牌就留在慈寧宮。太後什麼時候想玩了,隨時傳臣妾過來。”
太後看了看桌上的牌,又看了看宜妃。
“你這個丫頭——”她的語氣比昨天軟了不少,“腦子挺靈的。這牌,你自己想出來的?”
“臣妾閑著沒事瞎琢磨的。太後喜歡就好。”
太後“嗯”了一聲,把手邊那張“一萬”翻了翻,沒再說什麼。
但宜妃走出慈寧宮大門的時候,係統麵板彈了一行字——
【叮!皇太後好感度提升!當前好感度:45%( 20)。】
從25到45。一副麻將乾的。
宜妃攥了攥袖口,嘴角彎了。
下午。
乾清宮。
康熙批完摺子,梁九功進來傳話。
“皇上,太後那邊派人來說——請皇貴妃明天再去慈寧宮。說是要打牌。”
康熙的硃筆頓了一下。
“這才第一天。”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不是意外,是那種“果然被她說中了”的無奈。
她說三天之內讓太後主動請她打牌。
結果一天就成了。
梁九功在旁邊站著,不敢插嘴。
康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梁九功。”
“奴纔在。”
“永和宮暗室那個人——關了多久了?”
梁九功心裡一緊,飛快算了一下:“回皇上,從上月初六算起,已經關了二十五天了。”
康熙的手指在龍案上敲了兩下。
“皇額娘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平,“她要是問起德妃——朕不好交代。”
梁九功低著頭,不敢吭聲。
“把暗室的門開了。”
梁九功猛地抬頭。
“讓她回永和宮。不恢復封號,不恢複位份,不許見任何人——但可以在自己院子裡走動。飯從門口送進去,不用再從門縫塞。”
“皇上——”
“朕不是心軟。”康熙的語氣冷了一分,“朕是給皇額娘一個麵子。太後剛回來,後宮不能有人關在暗室裡——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梁九功跪下:“奴才明白。”
“還有。”康熙的聲音壓低了,“告訴德妃——她要是再犯,下次進去就不用出來了。”
當天傍晚。
翊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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