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家的回復來得比預期快。
第二天下午，沈氏就遞了帖子進宮，說範掌櫃全家一致同意，願意與翊坤宮合作。
隨帖子一起送來的，還有範若琳手寫的一份商業計劃書。
宜妃拆開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計劃書寫了三頁紙，字跡工整，條理清楚。從範家現有的三條貿易線路分析起，到內務府採購價調整後的利潤測算，再到未來南洋商路的拓展規劃，甚至連風險評估都寫了。
“這姑娘幾歲來著？”宜妃自言自語。
“十六。”春桃在旁邊接話。
宜妃把計劃書摺好，揣進袖子裡。
“傳範若琳一個人進宮。就說本宮想找她聊聊繡花。”
半個時辰後，範若琳坐在翊坤宮偏廳裡。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凈的青色棉褂，頭上紮了個簡單的髮髻，沒戴首飾。
宜妃把那份計劃書拍在桌上。
“你寫的？”
“回娘娘，是民女寫的。”
“誰教你的？”
範若琳愣了一下：“沒人教。民女從小在鋪子裡長大，看多了就會了。”
宜妃打量了她兩秒。
係統麵板彈出來——
【範若琳。好感度：55%（ 10）。內心真實想法：皇貴妃看了我的計劃書，沒有生氣。這是好事。我想讓她知道——我不隻是會繡花的姑娘。】
宜妃在心裡點了個贊。
“你這個計劃書，有一個地方寫錯了。”
範若琳的肩膀緊了一下。
“南洋商路那部分，你算運費的時候，按的是陸路。但南洋的貨走的是海路。海運的費用是陸運的三分之一，但風險高得多。你沒有把海損的成本算進去。”
範若琳低下頭，飛快地在腦子裡算了一筆。
“娘娘說得對。民女漏了。”
“不是漏了，是你沒出過海，不知道海運的門道。”宜妃站起來，走到窗前，“這不怪你。”
她轉過身看著範若琳。
“本宮今天叫你來，不隻是聊繡花的。本宮要跟你說一件正事。”
範若琳站起來。
“這個合作，以後由你來負責。不是你爹，不是你娘——是你。”
範若琳的手指攥緊了。
“我？”
“你比你爹適合。你爹做了幾十年皇商，膽子被內務府磨小了。你沒有。”宜妃走回桌前坐下，“但你缺經驗。本宮給你三個月時間，先把京城這邊的鋪子理順。等你做出成績來，再談南洋的事。”
範若琳的眼眶微微發紅——不是要哭，是激動。
“娘娘信民女？”
“本宮信數字。你去年三間鋪子盈利一千二百兩，比你爹同等規模的鋪子高了兩成。數字不會騙人。”
範若琳深吸了一口氣，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民女領命。”
“別急著領命。本宮還有幾個要求。”
宜妃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以後你跟翊坤宮的聯絡，走一條專門的暗線。不能走內務府，不能走六部，不能讓任何官麵上的人知道。春桃會告訴你怎麼傳信。”
“第二，你在京城新開一間鋪子。不掛範家的名號，掛一個新的。鋪子的東主寫你的名字——不寫範永鬥的，不寫翊坤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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