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在門檻處頓住腳步,回過頭,眼睛裡滿是血絲,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幼狼。
“額娘!人證俱在!那毒婦乾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臣現在就去搜查永和宮,把那倒夜香的太監抓起來,看她還有什麼話可說!”胤禛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
“你去搜查?你以什麼名義去?”宜妃走到他麵前,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你現在是個辦差的皇子,不是瘋狗。
你若是無憑無據帶兵踹開一個嬪位的宮門,哪怕她是禁足的罪妃,前朝那些言官立刻就會參你一個忤逆生母、狂妄跋扈之罪!到時候這盆髒水就全潑你身上了!”
“那難道就任由她在那作妖嗎!”胤禛狠狠一拳砸在門框上。
“本宮讓你別去,沒說不讓你搜。”宜妃冷哼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內務府的金牌,
“皇上把整頓內務府的差事交給了本宮,你現在是替本宮稽覈賬目。
你現在就帶上一隊內務府的侍衛,以‘排查各宮違禁品及私藏內務府財物’的名義,大張旗鼓地去永和宮!”
宜妃伸手拍了拍胤禛的肩膀,壓低聲音:“記住,你不是去抓人的,你是去搜贓物的!
她既然讓人帶天花膿血進宮,除了那塊手帕,那小李子手裡必定還有沒處理乾淨的臟衣服。你一進去,直奔她後院的雜物房和暖閣。找到東西,立刻鎖門拿人!”
為了保證胤禛的安全,宜妃在腦海裡快速呼叫係統:“係統,花三百積分,兌換十顆‘強效滅菌避毒丹’,提取到我手裡。”
【叮!兌換成功,已發放。】
宜妃攤開手心,裡麵是十顆黑色的藥丸。
“把這個吃下去,分發給你帶去的幾個親信侍衛。”宜妃把藥丸塞給胤禛,
“這是本宮尋來的偏方,能避一切疫病邪氣。那東西沾了天花,你們千萬當心。”
胤禛緊緊握住那幾顆藥丸,看著宜妃那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保護,眼眶驀地一熱。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額娘放心,兒臣定把那毒婦的真麵目扒個精光!”
永和宮。
大門被一把粗重的銅鎖鎖著。院子裡一片死寂,隻有幾棵枯黃的老樹在寒風中搖晃。
正殿暖閣裡,德妃坐立不安地絞著手裡的帕子。
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素凈的衣服,連妝都沒畫,原本是想做出一副病中虛弱的樣子,等事情發作後好推脫乾係。
“小李子怎麼還不回來?”德妃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門口,
“夏荷那邊到底辦妥了沒有?”
話音剛落,後窗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剝啄聲。
德妃身邊的貼身嬤嬤趕緊跑過去拉開一道縫。管事太監小李子連滾帶爬地翻了進來,臉色白得像糊了麵粉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娘娘!不好了!天塌了!”
小李子撲通一聲跪在德妃腳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德妃猛地站起來,一陣頭暈目眩:“出什麼事了?大驚小怪的!”
“夏荷……夏荷被抓了!”小李子哭喪著臉,
“奴才剛纔在禦膳房那邊打聽訊息,聽說翊坤宮突然鎖了大門,宜妃娘娘親自帶著人去了恭桶房,把夏荷給按在地上活活打了個半死!
那手帕……那手帕怕是已經被宜妃截住了!”
“什麼?!”德妃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滿眼的不可置信。
“她怎麼會知道?她怎麼可能知道!”德妃像個瘋子一樣揪住頭髮,
“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夏荷是惠妃的人,她宜妃憑什麼抓她!”
“娘娘,宜妃那是個活閻王啊!她什麼查不出來!”小李子急得直磕頭,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若是夏荷熬不住刑罰把咱們供出來,咱們可是殺頭的死罪啊娘娘!”
德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好幾口氣。
不,不能慌。隻要死不承認,沒有物證,誰也不能定她的罪!
“物證……”德妃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小李子,
“你從宮外弄進來的那包染了天花的破衣服呢!銷毀了沒有!”
小李子臉色慘白:“回……回娘娘,奴才還沒來得及燒……全藏在後院柴房的破麻袋裡……”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