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血的手帕?”
胤禛原本端在手裡的茶盞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手背上,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那雙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銳利眼眸死死盯著春桃。
“你確定看清楚了?是帶血的手帕?”
“四阿哥,奴婢看得真真切切!”春桃急得眼眶都紅了,
“那手帕白底藍花,上麵暗紅色的血跡一大塊,看得人心裡直發毛!承乾宮如今連個太醫都進不去,佟佳氏在裡頭是死是活都沒人管。
夏荷這個時候往裡頭塞帶血的東西,這絕對是沒安好心啊!”
宜妃坐在軟榻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護甲,臉色瞬間冷到了極點。
“好個不知死活的賤蹄子。”宜妃冷笑一聲,
“本宮留她一條狗命洗恭桶,她倒是給本宮洗出花樣來了。胤禛,你覺得這事兒沖誰來的?”
胤禛站起身,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厲之氣:
“額娘,這還用想嗎?承乾宮離咱們翊坤宮最近。佟佳氏本就因為中毒身子虛弱。
若是那帶血的手帕上沾了什麼不乾不淨的疫病,佟佳氏在裡頭染了病,病死在承乾宮。疫氣蔓延出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翊坤宮和九弟!”
宜妃眼中殺機爆閃。
疫病!在清朝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一點疫病就能要了半個皇宮的命!這背後之人的心腸,何止是歹毒,簡直是喪心病狂!
“春桃,去把翊坤宮的大門給本宮鎖死!”宜妃霍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除了四阿哥,誰也不許進出!帶上幾個粗使嬤嬤,去後院!”
後院的恭桶房裡,臭氣熏天。
夏荷正挽著袖子,拿著大刷子對著一隻汙穢不堪的恭桶心不在焉地刷著。她嘴角勾著一抹陰毒的笑意,心裡盤算著時辰。
隻要那手帕上的東西發作,整個後宮就要大亂了。到時候她就能趁亂脫身!
“砰!”
恭桶房破舊的木門被一腳狠狠踹開,木屑飛濺。
夏荷嚇了一大跳,猛地轉過身,手裡的刷子掉在了地上。
隻見宜妃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粗使嬤嬤簇擁下,滿臉冰霜地走了進來。
胤禛像個煞神一樣跟在旁邊,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娘……娘娘?”夏荷心裡“咯噔”一下,腿肚子發軟,強裝鎮定地跪下磕頭,
“奴婢給娘娘請安。”
宜妃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直接一抬手:“把她給本宮按死在地上!”
幾個粗使嬤嬤撲上去,一把揪住夏荷的頭髮,直接將她狠狠按在了地上的一攤髒水裡。
“娘娘!您這是幹什麼!奴婢犯了什麼錯?”夏荷拚命掙紮,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奴婢就算幹活慢了些,娘娘也不能草菅人命啊!”
“犯了什麼錯?”宜妃走到她麵前,繡花鞋尖直接挑起夏荷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夏荷,本宮隻問你一遍。半個時辰前,你去承乾宮門外幹什麼了?你順著門縫塞進去的那塊帶血的手帕,是個什麼物件?”
夏荷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她做得那麼隱蔽,專門挑了交接班沒人巡邏的時候,怎麼會被發現的?!
但夏荷是個死鴨子嘴硬的,她知道隻要認了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當即淒厲地哭嚎起來:
“娘娘冤枉啊!奴婢一直在後院洗恭桶,哪裡都沒去過!什麼承乾宮,什麼手帕,奴婢根本聽不懂!
娘娘若是看奴婢不順眼,一刀殺了奴婢便是,為何要潑這種髒水!”
夏荷眼珠一轉,開始瘋狂攀咬:“奴婢知道!娘娘是恨惠妃娘娘!
奴婢是惠妃娘娘送來的人,娘娘這是要屈打成招,好借奴婢的命去陷害惠妃娘娘啊!”
“死到臨頭還敢亂咬。”胤禛氣得臉色鐵青,
“額娘,別跟這賤奴廢話,直接用刑!”
“不急。”宜妃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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