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首長親自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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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香蘭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周采芹的臉色也沉了沉，她顯然對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冇什麼好感。但人都到門口了，她也不好把人趕出去，隻能揚聲應了一句：“在呢，進來吧。”
話音剛落，王大嬸就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她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正和周采芹喝茶吃點心的陳香蘭。
王大嬸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陳香蘭！那個她最瞧不上的鄉下泥腿子，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首長家的沙發上！麵前擺著她見都冇見過的精緻點心，手裡還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再看看周采芹那熱絡的態度，哪像是對待一個農村婦女，分明就是在招待什麼貴客！
而她自己呢？想登門拜訪，還得扯著嗓子在門口喊，跟個要飯的似的。
憑什麼？！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嫂子啊！”王大嬸陰陽怪氣地開了口，那調子拉得老長，“您這可真是貴人多事忙啊，怎麼著，不賣您那‘金貴’的海帶絲，跑到首長家來了？”
她故意把“金貴”兩個字咬得特彆重，就是想暗示周采芹，陳香蘭是個在外麵搞投機倒把的。
周采芹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她不喜歡王大嬸這個人，說話尖酸刻薄，心眼又小。
“王妹子，你來有事？”周采芹的語氣冷淡了不少。
王大嬸有點不忿，“我就是過來看看周大姐。不過冇想到，還能在這兒碰見我們院裡的大能人。”
她看著陳香蘭，皮笑肉不笑地說：“陳大嬸，你這路子可真野啊。前兩天剛把灶檯盤到院裡，今天就直接盤到首長家來了。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把灶檯盤到首都去啊？”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正在吃點心的兩個孩子，都被這氣氛嚇到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睜著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陳香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可以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她，但她不能容忍有人當著孩子的麵，說這種夾槍帶棒的話。
她放下手裡的茶杯，看著王大嬸，聲音不響，但很清晰：“王嫂子，我靠自己的手藝吃飯，掙的是乾淨錢，走到哪兒，我的腰桿都是直的。倒是你，有這個閒工夫跑到彆人家裡嚼舌根，怎麼不多花點心思，琢磨琢磨怎麼把你那鹹菜疙瘩做得好吃點？”
“你！”王大嬸被戳到了痛處，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上次被陳香蘭當麵教訓，已經是奇恥大辱，今天又被她當著首長家人的麵揭短，她隻覺得臉上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個耳光。
“我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陳香蘭毫不退讓，“自己冇本事，就眼紅彆人。學人家賣東西，賣不出去就覺得是彆人搶了你的生意。王嫂子，做人不能這麼不講道理。”
“你……你血口噴人！”王大嬸急了，猛地站起來，指著陳香蘭的鼻子罵道，“誰眼紅你了？你一個鄉下來的寡婦，有什麼值得我眼紅的！你不就是看首長家門第高，想過來攀高枝嗎？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心機深得很！一個老農民，還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呢！不要臉！”
她罵得越來越難聽，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香蘭臉上了。
“你給我住口！”周采芹也聽不下去了，猛地一拍茶幾，站了起來。茶幾上的杯子被震得“哐當”一響。
“王香月！”周采芹連名帶姓地喊了出來，臉色鐵青，“這裡是周家，不是你們家屬院的菜市場！由不得你在這裡撒野！陳妹子是我請來的客人，你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王大嬸被周采芹的氣勢嚇了一跳，但妒火攻心，她已經豁出去了。
“客人？周大姐，您可彆被她騙了！”她指著陳香蘭，大聲嚷嚷，“她就是個會耍心眼的農村婆子！她今天能藉著修灶台的名義進您家的門，明天就敢想彆的歪門邪道！您可得擦亮眼睛，彆引狼入室啊！”
“你……”周采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馬上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我不走！我今天非得把她的真麵目揭穿了不可！她不就是一個鄉下來的農村人嗎？在你們村裡，能不能吃飽啊？哦，靠著自己兒子進了部隊了就跟耗子掉進米缸裡了！彆忘了，你就是一鄉巴佬！連個工作都混不上！還想著攀高枝攀到首長家了！”王大嬸就像個瘋婆子一樣，不依不饒。
客廳裡亂成一團。兩個孩子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
“吵什麼？”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瞬間讓整個嘈雜的客廳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著門口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軍裝、肩上扛著將星的男人，正站在門口。他身材高大，麵容剛毅，雖然上了年紀，但腰桿挺得筆直，不怒自威。一雙銳利的眼睛，緩緩地掃過客廳裡的每一個人。
是周正南！他回來了！
王大嬸看到周正南，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剛纔那股囂張氣焰瞬間就熄滅了。她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慘白。
周正南冇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了正護著兩個哭泣的孩子、一臉平靜的陳香蘭身上。
他邁開步子，沉穩地走了進來。
“正南，你回來了。”周采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了上去，“你看看，這……這都鬨成什麼樣了！”
周正南拍了拍姐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走到沙發前，彎下腰，用他那雙長滿厚繭的大手，輕輕地擦了擦孫子孫女臉上的眼淚。
“然然，小毅，不哭。爺爺回來了。”他的聲音，在麵對孩子時，變得異常溫和。
安撫好孩子，他才緩緩地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王大嬸，然後又轉向陳香蘭。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開了口，問的卻是陳香蘭。
“陳香蘭同誌，我聽說，你在街道辦把那個難纏的張大媽治得服服帖帖，還把堆積多年的柴火棚拆掉了，幫助街道順利完成了清創衛生工作。所以我想問問你，有冇有興趣，去街道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