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灶，我們首長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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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身用黃泥抹得平平整整，還細心地用白灰水刷了一遍，看起來乾淨又亮堂。灶麵鋪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擦得油光鋥亮。最顯眼的，是那兩個黑黝黝的大灶口，旁邊還用紅磚砌出了一個精巧的擋風牆。一根筆直的煙囪，從灶台後方伸出去，高高地立在屋角，頂上還戴了個防雨的瓦片“帽子”。
陳香蘭在新灶前，舉行了一個小小的“開灶儀式”。她點燃了一把乾透的鬆枝，塞進灶膛。隻聽得“呼”的一聲，火苗一下子就躥了起來，在灶膛裡熊熊燃燒。很快，一股股熱浪就從兩個灶口裡湧了出來。
她把兩口大鐵鍋穩穩地架在灶口上，一口鍋裡倒油，準備炒海帶絲；另一口鍋裡加水，準備煮飯。
“火真旺啊！”李大姐圍著新灶台，嘖嘖稱奇，“而且真的一點菸都不往外冒！全都順著煙囪跑了！”
以前那箇舊灶，燒起來總是濃煙滾滾，嗆得人直流眼淚。現在這個新灶，灶膛設計得好，煙道通暢，所有的煙都被煙囪吸走了，廚房裡乾乾淨淨的。
“這下好了！”陳香蘭看著那兩口同時冒著熱氣的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咱們的效率，能提高一倍不止！以後每天做一百包，都不在話下！”
李大姐高興得直拍手。
新灶台的落成，很快就在家屬院裡引起了轟動。鄰居們紛紛跑來參觀，一個個都圍著那漂亮的灶台，讚不絕口。
“哎喲，香蘭妹子，你這手也太巧了！這灶檯盤得，比專業的泥瓦匠還好！”
“是啊，又好看，又好用！你看這火，多旺啊！還省柴！”
“香蘭妹子，你能不能也幫我家盤一個？我家那個灶，都快塌了，天天倒煙，嗆死人了！”一個跟陳香蘭關係不錯的鄰居開口請求道。
“對對對，也幫我家弄一個！工錢我們照付！”
一時間，找陳香蘭預定灶台的人，竟然排起了隊。
陳香蘭冇想到，自己就是為了做生意方便，順手盤了個灶，竟然還盤出了新業務。她想了想，這也不是壞事。盤一個灶，手工費收個五十塊錢，材料讓對方自己準備，這也算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於是，她便答應了下來，但隻接了關係最好的三家，說好了等手頭空下來，再挨家挨戶地去弄。
陳香蘭會盤新式省柴灶的名聲，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家屬院，甚至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這天，陳香蘭正在家裡準備第二天要賣的海帶絲，院門口突然來了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警衛員。
“請問，陳香蘭同誌在家嗎？”警衛員客氣地問道。
“我就是，小同誌，你找我有事？”陳香蘭停下手裡的活，有些疑惑。
“是這樣的，陳同誌。”警衛員立正站好，一臉嚴肅地說，“我們首長家的灶台壞了，聽說了您的手藝，想請您過去幫忙看看，能不能修一下。”
“首長？”陳香蘭愣了一下，“哪個首長？”
“就是周正南首長。”
周正南。
陳香蘭跟著警衛員走進院子，紮著圍裙的周采芹就趕緊從屋裡迎了出來。
“陳大妹子，你終於來了！快快快，快請進屋。“
一段時間不見，周采芹胖了一點也白了一點。看樣子在島上的優渥生活，還是很養人的。
她雖然是來照顧周正南的，但是在軍屬院子，尤其是周正南的等級待遇，那生活條件可不是她農村老家能比的。
不用說彆的，就是這一個月十斤肉票，五斤蛋票，還有每天二斤奶的待遇，那是農村能有的嗎？
更彆提周正南現在就是一個人在家，周采芹要忙活的事兒其實也不多，除了一日三餐也就是打掃打掃衛生。平日有啥事還有警衛員司機幫忙。
是以她其實不但冇累著，反而還將養的不錯。
臉上明顯見紅潤了。
“周大姐。”陳香蘭點了點頭，跟著周采芹進了屋子。
屋子是三室兩廳一廚一衛的結構，裝修簡單，簡約樸素，都是居家過日子必備的，唯獨客廳裡麵有電視、收音機還有電話、冰箱。
這些是尋常人家稀缺的東西。
這裡都有。
”妹子，你先坐，我給你倒杯茶。“周采芹很是熱情。
”不用了周姐，我吃過飯來的。先去看看灶吧。彆耽誤您家使用了。“陳香蘭趕緊站起來說。
“也好，那你過來看，我們家那個灶，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就罷工了，可愁死我了！”周采芹帶著她進了廚房。
陳香蘭走進廚房，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罷工”的灶台。那是一個老式的磚砌灶台，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灶口黑乎乎的，灶身上也滿是煙燻火燎的痕跡。雖然旁邊擺放了煤氣罐這樣的高階時髦貨，但是周采芹想必平日不得捨得用，做飯的主力還是土灶台。
冇辦法，農村來的婦女，天生就是懂得勤儉節約。
“周姐，您彆急，我先看看。”
陳香蘭放下工具包，先是圍著灶台轉了一圈，敲了敲灶身，然後又趴下來，用手電筒往黑漆漆的灶膛裡照了照。最後，她又跑到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屋頂上那根矮胖的煙囪。
一番檢查下來，她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她回到廚房，對一臉期待的周采芹說：“周姐，您家這灶，問題不大。就是煙道堵了，再加上灶膛設計得不合理，燒久了，熱氣散不出去，煙就倒灌了。”
“那……那能修好嗎？”周采芹緊張地問。
“能修。”陳香蘭點點頭，語氣裡充滿了自信，“不過，要想徹底解決問題，光通煙道不行，最好是把灶膛和煙囪都改造一下。我保證，改造完之後，不僅火旺，還省柴，而且再也不會往屋裡冒煙了。”
周采芹一聽，眼睛都亮了。“那敢情好！太好了！那……那需要我準備些什麼？”
“不用，我帶的工具都夠了。就是可能要弄臟您家廚房，您多擔待。”
“嗨，這說的是哪裡話！你儘管放手乾！需要搭把手的，你隨時叫我！”
說乾就乾。陳香蘭二話不說，拿起錘子和鑿子，對著灶台的側麵，找準位置，“哐哐”幾下，就精準地開出了一個檢修口。
周采芹在旁邊看著，心都跟著提了一下。她看著陳香蘭那利落的身手，心裡更加確定，這陳大妹子絕對是一把過日子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