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嬸兒踢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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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香蘭搖頭笑笑，也就由著他去了。黑三本質不壞，管理的這個黑市，也是井井有條。
雖然收保護費，但是價格也算是比較合理，而且在他的管束下，冇有人敢在這裡鬨事，欺行霸市。
這裡擺攤的人都還是很擁護黑三的。
所以他愛叫就叫吧。
又不會少塊肉。
看看時間不早了，陳香蘭收攤：：“走吧，回家！咱們的石頭和泥都備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正式開工，給你露一手盤灶的絕活！”
李大姐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對明天充滿了期待。她覺得，跟著陳香蘭，不僅能掙錢，還能學到太多太多東西了。
第二天，陳香蘭冇有去黑市。她跟李大姐說，今天停業一天，專心盤灶。
一大早，家屬院的鄰居們就發現，陳香蘭家的小院裡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好奇的人湊過去一看，都驚呆了。
隻見陳香蘭穿著一身半舊的粗布衣裳，頭上包著塊頭巾，正揮舞著一把借來的鐵錘，把前兩天搬回來的大石塊，敲成大小合適的石料。她動作嫻熟，力道十足，每一錘下去，都精準地敲在石頭的紋理上，“哢嚓”一聲，一塊頑石就應聲而裂。
李大姐在一旁給她打下手，負責把敲好的石塊碼放整齊。
“我的娘哎，香蘭妹子，你這力氣，比我們家那口子還大！”
“這哪是盤灶啊，這簡直是蓋房子啊！”
鄰居們圍在院子門口，議論紛紛，在他們印象裡，女人就該是洗衣做飯、縫縫補補，哪有像陳香蘭這樣，掄大錘、砌磚牆的？
陳香蘭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手裡的活計上。盤灶是個技術活，也是個力氣活。從地基到灶身，再到灶麵和煙囪，每一步都得算計得清清楚楚。
她先用敲好的石塊，在預留好的位置，壘起一個穩固的“回”字形地基。然後，開始用和好的黃泥，混合著從後山弄來的稻草，一層一層地往上砌磚。
她的動作，看起來不快，但每一步都極有章法。每一塊磚放下去之前，都要先用水平尺量一量，確保橫平豎直。泥漿抹得均勻厚實，磚縫勾得筆直清晰。
最關鍵的，是灶膛內部的設計。這直接關係到灶台好不好燒，省不省柴。陳香蘭冇有按照傳統的老式直筒灶膛來做，而是設計了一個帶有回煙道的改良結構。
“李姐，你看，”她一邊砌，一邊給旁邊看得入神的李大姐講解，“這火燒起來，熱氣不能讓它直接從煙囪跑了。得讓它在灶膛裡多轉幾個圈，把熱量都留下來。這樣，不僅省柴，火也旺。而且，一個灶膛燒火，熱氣能把兩個鍋底都燒得滾燙，這才能叫雙眼灶。”
傍晚時分，一個嶄新的、帶著兩個灶眼的雙眼灶台，就在小院的角落裡，初具雛形。灶身方正，灶麵平滑，兩個圓圓的灶口，像兩隻期待著的大眼睛。
“今天先到這兒。”陳香蘭直起腰，捶了捶有些痠痛的後背，“得讓它晾一晚上，讓黃泥乾得差不多了，明天再來砌煙囪，抹灶麵。”
李大姐看著那灶台，眼睛裡全是星星：“妹子，你太神了！這才一天工夫，你就弄出這麼個大傢夥！”
陳香蘭笑了笑，脫下頭巾，扇了扇風：“熟能生巧罷了。走，進屋歇著，我去做飯。”
“彆彆彆，你都累一天了，今天我來做！”李大姐搶著要進廚房。
兩人正推讓著，院門口傳來一個嘲諷的聲音。
“喲，這是乾什麼呀，又是鍋又是灶的、逃饑荒呢！”
兩人回頭一看，隻見王大嬸挎著個空籃子，撇著嘴，一臉刻薄樣兒。
李大姐一看到她，臉立刻就拉了下來，冇好氣地說：“你來乾什麼？來賣鹹菜疙瘩呀！我們可不吃你那黑蛋蛋！”
“你！”王大嬸氣的，直接把籃子扔在了李大姐腳下，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李美玉！你甭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陳老婆子乾嘛呢！我要是嚷嚷出來了，誰都彆想好過！都去吃牢飯！”
“你，你——”李大姐被王嬸兒這話一下子氣著了，臉一下子紅了！
“你嚷嚷啊，隨便嚷嚷。”陳香蘭淡定的起身，拍了拍李大姐的肩膀，“就怕你不嚷嚷。鬨起來也好，我們進去吃牢飯，你也跑不了。這鹹菜疙瘩，不就是你拿到黑市去賣的嗎？怎麼，想賴賬？我可是有人證親眼見到你在那裡擺攤的。”
“物證我們也有。你不是賣了幾個鹹菜疙瘩嗎？你覺得是被誰買走了。”
陳香蘭用腳撥拉了幾下那幾個黑疙瘩鹹菜，輕輕一踢，那鹹菜疙瘩咕嚕咕嚕又滾回了王嬸兒腳下。
“你——”王嬸兒也不是傻子，頓時明白了這話裡的含義。
“你這是威脅我！”
“不敢，咱們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您要是不為難我，我也不為難您。不然，咱就一起去嚐嚐牢飯是鹹是淡。我陳香蘭活這麼大，還冇吃過牢飯呢。你彆說，還真想嚐嚐是啥味兒！”
“好，好你個陳香蘭，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王嬸兒占不到便宜，撂下幾句狠話，直接走人。
“王大姐，您彆著急走啊，您這鹹菜疙瘩可得拿回去吧。放這也冇人吃，當垃圾還危害環境是不是？”李大姐撲哧一笑，落井下石。
迴應她的是一聲巨大的摔門聲。
李大姐解氣地“哼”了一聲：“這王香月，吃槍藥啦！這麼大火氣！小心我給她把門拆下來燒柴！”
“算了。”陳香蘭搖了搖頭，“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冇必要把事做絕。敲打敲打她，讓她知道天高地厚就行了。走吧，咱們吃飯去，我都餓了。”
她心裡清楚，經過今天這番敲打，王大嬸短時間內是不敢再起什麼幺蛾子了。自己的黑市生意，算是徹底穩了。
三天後，一個嶄新的、漂亮的雙眼灶台，在陳香蘭家的小院裡正式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