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嬸兒黑市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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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新灶的準備工作，在悄無聲息中進行著。一大早去黑市賣海帶絲，下午就去後山挖黃泥，晚上回來還要篩選、和泥。李大姐徹底成了陳香蘭的“左膀右臂”，跟著她一起乾活，雖然累，但心裡卻無比踏實。
就在婆媳倆和李大姐的生活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家屬院裡，有些人卻坐不住了。
王大嬸就是其中一個。
自從上次她就一直憋著一口氣。眼看著陳香蘭家天天飄出誘人的香味，看著李大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口袋越來越鼓，她心裡的那股嫉妒和不甘，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憑什麼？憑什麼她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能把日子過得這麼紅火？不就是會做點吃的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大嬸越想越氣，她也動了心思。陳香蘭能去黑市賣東西，她為什麼不能？她做的鹹菜疙瘩，味道也不差，拿到黑市去，說不定比那什麼海帶絲還受歡迎呢！
說乾就乾。王大嬸也學著陳香蘭的樣子，把自家醃的鹹菜疙瘩切成小塊，用油紙包好，第二天一大早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碼頭的倉庫。
她不敢離陳香蘭的攤位太近，就在倉庫的另一頭，找了個角落，把東西擺了出來。
可現實很快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黑市裡的人，嘴巴都刁得很。陳香蘭的海帶絲，用料足，味道好，麻辣鮮香，早就養刁了大家的胃口。王大嬸那鹹菜疙瘩，就是普普通通的鹹味，乾巴巴的，彆說跟陳香蘭的比，就是跟供銷社賣的都差了一截。
她學著陳香蘭的樣子，也弄了點試吃。可人家嚐了一口，就都皺著眉頭走了。
“這啥玩意兒啊？齁鹹齁鹹的。”
“就是，還不如回家啃窩窩頭呢。”
一上午過去了，陳香蘭那邊已經賣斷貨，準備收攤了，王大嬸麵前的鹹菜疙瘩，一包都冇賣出去。她坐在小馬紮上，看著人來人往的倉庫，聽著不遠處陳香蘭和李大姐收錢時那清脆的響聲，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又氣又臊。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黑三儘收眼底。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黑三就成了陳香蘭在黑市的“義務護衛”。他每天都會在倉庫裡溜達，名為巡視地盤，實則是在暗中保護陳香蘭，不讓任何人找她的麻煩。
今天，他早就注意到了那個鬼鬼祟祟的王大嬸。好像是，嬸子的極品潑婦惡鄰？
黑三心裡冷笑一聲。還敢學著陳大嬸來賣東西？東施效顰！
他看著王大嬸那副吃癟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但他轉念一想，這事兒得告訴陳大嬸一聲。這老孃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今天賣東西不成，明天指不定就憋著什麼壞水，跑去舉報投機倒把呢？
陳香蘭和李大姐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黑三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嬸兒，忙完啦？”他笑著打招呼，態度恭敬。
“是小三子啊。”陳香蘭點點頭，“今天生意不錯，多虧了你照應。”
“瞧您說的，這都是我該做的。”黑三撓了撓頭，然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嬸兒，跟您說個事兒。您看見那邊那個賣鹹菜的冇？”
陳香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王大嬸。她微微挑了挑眉，冇說話。
黑三繼續說：“那老孃們，我瞅著她不順眼。她今天第一天來，看樣子是想學您，但東西不行，一包都冇賣出去。我怕她賣不出去東西，心裡不平衡，回頭去外麵亂咬舌根，給您惹麻煩。”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嬸兒，您一句話。要不要我找個由頭，把她從這兒趕出去？以後不讓她再進這個門！”
李大姐一聽，眼睛都亮了。她早就看王大嬸不順眼了，要是能把她趕走，那真是大快人心！她一臉期待地看著陳香蘭，等著她點頭。
可陳香蘭卻搖了搖頭。
“不用。”她淡淡地說道。
“啊？”黑三和李大姐都愣住了。
“為什麼呀，妹子？”李大姐急了，“留著她，不是個禍害嗎？她今天就敢來學咱們，明天就敢去告發咱們！”
“她不敢。”陳香蘭的眼神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她要是今天冇來，我還真有點擔心她會去亂說。可她今天來了，我就徹底放心了。”
“這……這是什麼道理？”李大姐徹底糊塗了。
陳香蘭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對黑三說：“小三子，你不用管她，也彆讓人去為難她。就讓她在這兒賣。她賣得出去也好，賣不出去也好，都隨她去。你隻要幫我盯住了，彆讓她在這兒鬨事就行。”
黑三雖然不明白陳香蘭的用意，但他對陳香蘭是絕對的信服。他覺得陳大嬸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好嘞，嬸兒，我明白了！您就放心吧，我保證讓她在這兒翻不出什麼浪花來。”黑三拍著胸脯保證道。
李大姐還是忍不住問：“妹子，我還是想不通。你乾嘛要留著她啊？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陳香蘭不緊不慢：“李姐，你想想。如果咱們把她趕走了，她會怎麼樣？她肯定會更恨咱們，覺得是咱們斷了她的財路。狗急了還跳牆呢，她一氣之下，跑到街道辦或者派出所去胡說八道，雖然咱們不怕，但也是個麻煩事，對不對？”
李大姐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
“可現在，讓她也在這裡賣東西，情況就不一樣了。”陳香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她自己也下水了，也成了‘投機倒把’的一份子。她要是敢去舉報咱們，那她自己也跑不掉。這就叫，把敵人拉到和咱們同一條船上。她想弄沉這條船，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會不會被淹死。”
李大姐聽得目瞪口呆，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的天！妹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太厲害了！我怎麼就想不到呢！”
黑三也在一邊拍手讚歎：“嬸子！我的天，您簡直是賽諸葛啊！這，這，還是您老人家想的周密啊！我，我咋就想不到這一點呢！要不，這黑市還是您來當老大的了，我跟在您身邊當個狗腿子！也肯定比現在混的強！”
“去你的，耍貧嘴倒是找到你了！趕緊乾活去吧！對了，這兩包海帶絲帶給你老孃，早晨起來就著粥，比什麼都強！”陳香蘭笑罵了一句，手上卻不忘遞上兩包海帶絲。、
一包麻辣的一包五香的。
她怕老人家吃不慣辣的，所以兩種都準備了。
“哎，好，謝謝乾媽！”黑三揣著兩包香噴噴的海帶絲，趁機叫了陳香蘭一句乾媽，趕緊腳底抹油溜走了。
雖然陳香蘭不讓他叫乾媽，但是在他心裡，他啊早就認定了這個乾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