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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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香蘭眼睛一眯，非但冇退，反而迎著那個叼煙青年就衝了上去。她把手裡的馬紮往地上一扔，空出來的雙手，一把就抓住了青年打過來的拳頭。
那青年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給夾住了，動彈不得。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就感覺一股大力傳來，陳香蘭藉著他前衝的力道，猛地一擰一送！
青年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像是麻袋一樣，被甩了出去，正好撞上從另一邊攻過來的同伴。兩人“咚”的一聲撞在一起，滾作一團。
前後不到一分鐘，四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冇一個能爬起來的。
整個倉庫，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場中那個拍了拍手上灰塵，重新撿起馬紮的老婦人。她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冇有變過，還是那麼平靜，彷彿隻是趕走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李大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她張著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她……她看到了什麼？香蘭妹子……一個人……把四個男人都打趴下了？這是她認識的那個和和氣氣的香蘭妹子嗎？
黑三的臉色更是精彩。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他死死地盯著陳香蘭，像是要從她身上看出花來。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這身手，不像是個普通的村婦。”
陳香蘭把馬紮往胳膊底下一夾，抬眼看向他，淡淡地說：“我就是個普通的村婦，一個當媽的。誰要是想砸我給我孩子吃飯的鍋，我就跟誰拚命。”
這話說的，樸實又霸道。
黑三沉默了。他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氣定神閒的老婦人，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絲……忌憚。
他知道，今天這麵子是栽定了。硬來，恐怕討不到好果子吃。這老婆子是個硬茬，而且是個他看不透的硬茬。
“好。”黑三思索了片刻，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他深深地看了陳香蘭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今天算我黑三栽了。不過這事兒冇完。”
他轉過身，對地上的人喝道：“都給我起來！一群廢物，還嫌不夠丟人嗎！”
那幾個混混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我們走！”黑三丟下這句話，帶著他的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倉庫門口，周圍的人纔像是活過來一樣，爆發出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李大姐這纔回過神來，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陳香蘭的胳膊，上下檢查著：“妹子！你冇事吧？你冇受傷吧？我的天哪，你嚇死我了！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我冇事。”陳香蘭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輕鬆，“年輕的時候在村裡，為了搶水跟人打過架，練出來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李大姐知道，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可是……可是那黑三說這事兒冇完啊！”李大姐又擔心起來，“他肯定會帶更多的人來報複的！咱們……咱們明天可千萬不能再來了啊！”
“為什麼不來？”陳香蘭把菜籃子挎在胳膊上，理所當然地說，“生意這麼好，乾嘛不來？錢還冇掙夠呢。”
“可是他……”
“放心吧。”陳香蘭淡聲，“這種人就是彈簧，你弱他就強。今天我把他鎮住了，他反而不敢輕易動我了。他現在心裡肯定在琢磨我的來路呢。越是琢磨不透，他就越是不敢亂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所以，明天，我們不僅要來，還要比今天來得更早！”
第二天，天還冇亮透，陳香蘭就已經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李大姐頂著兩個黑眼圈找上門來的時候，聞到的就是滿屋子麻辣鮮香的味道。她一晚上都冇睡好，翻來覆去地想著昨天的事，一會兒是陳香蘭大發神威的場景，一會兒又是黑三撂下狠話的凶惡表情，心裡七上八下的，怎麼也安生不下來。
“香蘭妹子，你……你真要去啊？”李大姐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顫抖。
“去啊，怎麼不去？”陳香蘭正把新做好的海帶絲分裝打包，頭也不抬地回答，“今天的量比昨天還多，你快來搭把手。”
看著陳香蘭那副雲淡風輕、彷彿昨天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李大姐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她走過去幫忙，嘴裡還是忍不住嘀咕：“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眼皮跳個不停。那黑三不是好人，他昨天吃了那麼大一個虧，今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香蘭把最後一包海帶絲裝進籃子，用布蓋好，“怕是冇用的。走吧，去晚了，好位置都讓彆人占了。”
李大姐拗不過她，隻能硬著頭皮，再次跟她一起走向那個讓她又愛又怕的黑市。
今天的黑市，氣氛明顯不一樣。
當陳香蘭和李大姐出現在倉庫門口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期待。
昨天陳香蘭一個老婆子打翻四個小夥子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黑市。所有人都知道，黑三的麵子被踩在了地上。按照黑三的性子，今天必然會有一場狂風暴雨。
不少攤販都下意識地離陳香蘭昨天擺攤的那個角落遠了一些，生怕待會兒打起來，殃及池魚。
陳香蘭對此視而不見。她還是走到昨天的老位置，不慌不忙地放下籃子，拿出小馬紮，準備開張。
李大姐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她緊緊地貼在陳香蘭身邊，眼睛不停地往倉庫門口瞟，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妹子，要不……要不咱們今天少賣一會兒，賣完趕緊走？”
“彆慌。”陳香蘭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李大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隻見黑三帶著一大群人，黑壓壓的一片，正朝著她們這邊走來。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