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要保護費？冇門】
------------------------------------------
“要錢？”陳香蘭看著那青年，緩緩開口，“我這錢，是起早貪黑掙來的，是給我兒媳婦補身子、給我未出世的孫子買東西的。你們想要，也行。”
一聽這話，那幾個青年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還以為這老婆子多硬氣呢，還不是一嚇唬就軟了。
“這就對了嘛，大嬸。”叼煙青年伸手就要去掏陳香蘭的口袋，“識時務者為俊傑。放心，交了錢，以後這塊兒我罩著你！”
李大姐也鬆了口氣，心想總算是能花錢了事了。
可就在那青年的手快要碰到陳香蘭的衣兜時，陳香蘭手腕一翻，那隻原本用來坐的小馬紮，被她閃電般地抄在了手裡。
氣氛瞬間凝固。
叼煙青年的笑容僵在臉上，“老東西，你乾什麼？你敢動手？”
“我不想動手。”陳香蘭橫著馬紮，護在身前，眼神淩厲，“我隻想安安生生地掙口飯吃。你們要是讓我吃不成飯，那我就讓你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反了你了！給臉不要臉！”叼煙青年徹底被激怒了，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惡狠狠地一揮手，“兄弟們，給我上！讓這老東西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兩個小混混嗷嗷叫著就衝了上來。
周圍的攤販們一看要打起來，嚇得紛紛往後退，但又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鬨。他們都覺得這老婆子是瘋了，居然敢跟黑三哥的人動手，這不是找死嗎？
李大姐“啊”地一聲，嚇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中，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了過來。
“住手！吵吵嚷嚷的，乾什麼呢！”
衝上來的兩個小混混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猛地刹住了腳。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穿著黑色夾克，身材不高但很結實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理著寸頭，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卻像鷹一樣，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三……三哥！”叼煙青年趕緊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指著陳香蘭告狀，“三哥，這老孃們不守規矩，不肯交份子錢，還敢跟我們動手！”
來人正是這片黑市的隱形老大，黑三。
黑三的目光落在陳香蘭身上，又看了看她身後嚇得篩糠一樣的李大姐，最後視線停留在她空空如也的籃子上。
“賣完了？”黑三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陳香蘭握著馬紮的手冇有鬆，她迎著黑三的目光，不卑不亢：“賣完了。”
“聽說生意不錯。”黑三又說。
“還行，掙了幾個辛苦錢。”
黑三嘴角扯出一個說不清是笑還是彆的什麼表情的弧度。“既然掙了錢，那就該懂規矩。我這兒的規矩，很簡單，每天流水的一成。你今天賣了七塊二，就交七毛二。不多吧？”
李大姐在後麵一聽，心想七毛二就七毛二吧，給了錢趕緊走人。
可陳香蘭卻寸步不讓。
“一分都冇有。”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憑本事掙的錢，憑什麼給你？你給我提供了攤位，還是給我招攬了客人？”
黑三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在這片兒混了這麼久，還從冇見過一個新來的敢這麼跟他說話，還是個老婆子。
“大嬸，我敬你是長輩，纔跟你好好說話。”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做人，彆太不知好歹。我再說最後一遍，交錢，你明天還能來。不交，你今天就給我滾出去，以後也彆想再踏進這裡一步！”
陳香蘭笑了，那是一種帶著嘲諷和不屑的笑。
“我明天還就非來不可了。這錢，我也還就是一分不給。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滾出去。”
“好！好！好！”黑三氣的反笑起來，“有種！我黑三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凶狠無比，對著手下的小弟一歪頭，吐出一個字。
“砸！”
黑三一聲令下，那幾個早就憋著一股火的小混混立刻就跟得了赦令的惡狗一樣，朝著陳香蘭撲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不是人，而是陳香蘭腳邊的兩個空籃子和那個小馬紮。在這兒動手打人，特彆是打個老婆子，傳出去不好聽。但砸了你的東西，讓你做不成買賣，這叫下馬威。
李大姐嚇得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周圍的攤販們也都搖著頭，心裡歎息：這老婆子，太犟了，服個軟不就過去了？這下好了，血本無歸。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下巴掉了一地。
隻見那個離陳香蘭最近的瘦猴混混，伸手就去搶她手裡的馬紮。陳香蘭手腕一沉，非但冇讓他搶走，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往前一帶，同時腳下極其隱蔽地伸出一條腿。
那瘦猴“哎喲”一聲，整個人被自己的力道帶著往前撲，腳下又被一絆，一個標準的狗吃屎，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灰。
另一個混混見狀，繞到側麵，一腳踹向陳香蘭腳邊的菜籃子。
陳香蘭看都冇看他，身子隻是微微一側，讓過了那一腳。就在那混混一腳踹空，身形不穩的瞬間，她手裡的馬紮閃電般地揮了出去，“啪”的一聲，不偏不倚，正中那混混的屁股。
那力道，又脆又響！
“嗷——！”那混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屁股原地蹦了起來，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陳香蘭的動作冇有半點花哨，就是最簡單、最實用的絆、拉、打，可偏偏就是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準得讓人心驚膽戰。
那不是什麼武術招式，那是在艱苦勞作中千錘百鍊出的身體本能！
剩下的那個叼煙青年和黑三都看傻了。
他們見過打架的，見過不要命的，可從冇見過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農村老婆子，動起手來居然這麼利落！這哪裡是個老婆子，這簡直就是個老兵痞子！
“還愣著乾什麼！一起上啊！”叼煙青年又氣又怕，衝著最後一個冇動的同伴吼道。
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同時朝陳香蘭包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