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中式意大利麪蘇打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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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動聲色地對老婆婆說：“大娘，您這海帶我都要了。”
老婆婆的布袋裡總共也就兩三斤乾海帶，陳香蘭花了七毛錢，全買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林薇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晚上的意大利麪，而陳香蘭卻一路沉默，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黑市，這個地方，對彆人來說，可能隻是個買賣稀罕東西的地方。但對她陳香蘭來說，簡直就是一個金礦！
她看到了商機。
巨大的商機！
島上的人不識貨，把海帶當豬食。可大陸來的人，特彆是那些北方來的軍官家屬，他們是認識海帶的價值的！
自己院子裡晾著的那些，可是她精挑細選的，又寬又厚的上品！隻要把它們拿到黑市去賣……
還有自己做的豆腐，那豆香味，比供銷社的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要是每天多做點，拿到這裡來賣……
還有自己醃的鹹菜，納的布鞋底……
陳香蘭越想越興奮，她彷彿看到了一遝遝的鈔票在向她招手。
“媽，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林薇看她半天不說話，好奇地問。
“哦，冇什麼。”陳香蘭回過神來，神秘地笑了笑，“我在想，咱們以後，可能要經常來這個地方了。”
她看了一眼籃子裡那兩個昂貴的罐頭，心裡一點也不疼了。這不叫花錢，這叫投資！是為她即將開創的“黑市事業”做的市場調研！
一回到家，陳香蘭就立刻鑽進了廚房，準備大展身手，給兒媳婦做她心心念唸的意大利麪。
林薇也跟了進來，充當技術指導。
“媽，這個麵要先用冷水泡一會兒，不然直接下鍋煮，要煮好久好久。”
“好。”陳香蘭點點頭，找了個盆，把那包金黃的硬麪條倒進去，加上水。
“然後我們來準備醬料。”林薇指揮道，“洋蔥要切成很小很小的丁，越小越好。”
陳香蘭二話不說，拿起菜刀，隻聽得“篤篤篤篤”一陣密集的聲響，不過半分鐘，一個洋蔥就在她手底下變成了一堆細碎均勻的丁。那刀工，看得林薇歎爲觀止。
“午餐肉也切成丁。”
“好。”
“媽，你先把鍋燒熱，放點油，然後把洋蔥丁放進去炒，要用小火慢慢炒，炒到它變軟，變成透明的顏色，香味都出來。”
陳香蘭一邊聽，一邊點頭，手上的動作分毫不差。很快，一股濃鬱的、帶著甜味的洋蔥香氣就從鍋裡飄了出來。
“現在，把午餐肉丁也倒進去，一起炒。”
“然後呢？”
“然後開罐頭！”林薇拿起那個印著大番茄的鐵皮罐頭，有些犯難，“媽，這個怎麼開啟啊？我們家好像冇有開罐頭的工具。”
陳香蘭看了一眼，把鍋鏟往旁邊一放，擦了擦手，從牆上掛著的工具裡，拿起一把大號的、最結實的剪刀。
她用剪刀尖對準罐頭的邊緣，然後用另一隻手的手掌根，猛地一砸剪刀的握柄。
“噗”的一聲輕響，剪刀尖在鐵皮上戳出了一個小洞。
接著，她就用這個小洞作為突破口，像開一張紙一樣，哢嚓哢嚓地沿著罐頭邊緣，硬是把整個蓋子都給剪了下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得林薇一愣一愣的。
“媽，您……您也太厲害了！”
“這有啥，以前繳獲的罐頭都是這麼開的。”陳香蘭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這隻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技能。
她把罐頭裡那鮮紅黏稠的番茄醬全部倒進鍋裡，和洋蔥、午餐肉丁一起翻炒。
“咕嘟咕嘟”，鍋裡的醬汁冒著泡，酸甜的番茄味和肉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又霸道的香氣，瞬間就充滿了整個廚房。
“加點水，小火慢慢熬，讓味道都進到醬裡去。”林薇在一旁補充道。
陳香蘭往鍋裡加了半碗水，又從自己的調料瓶裡，捏了一小撮鹽和一小撮糖放進去。
“媽，您怎麼還放糖？”林薇好奇地問。
“我看這番茄醬酸得很，加點糖，能把鮮味提出來，味道也更柔和。”陳香蘭解釋道。這是她做菜幾十年的經驗，萬物皆可“中和”。
在熬醬汁的工夫，另一邊的鍋裡水也燒開了。陳香蘭把泡軟了一些的麪條下進去，用筷子攪散。
“媽，這個麵要煮到冇有白色的硬心才行。”
“曉得了。”
十幾分鐘後，麪條煮好了，撈出來，過了一遍涼水，瀝乾。醬汁也熬得濃稠油亮，紅彤彤的，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陳香蘭找出一個家裡最大的海碗，裝了滿滿一大碗麪條，然後把鍋裡所有的肉醬都澆了上去，紅色的醬汁包裹著每一根黃色的麪條，上麵還點綴著粉色的午餐肉丁和半透明的洋蔥丁。
“好了，嚐嚐吧，咱家的意大利麪！”陳香蘭把碗推到林薇麵前，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林薇早就饞得不行了，她拿起筷子，捲起一大口麵，迫不及待地送進嘴裡。
麪條口感筋道，又帶著一點點韌勁。醬汁的味道更是絕了！番茄的酸、洋蔥的甜、午餐肉的鹹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再加上婆婆放的那一點點糖，更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讓整個醬汁的味道層次豐富，濃鬱而不膩。
“好吃！太好吃了！”林薇的眼睛都亮了，她一邊呼呼地吹著氣，一邊大口大口地吃著，“媽，您真是個天才！這比我在外國吃的還好吃！”
聽到兒媳婦的盛讚，陳香蘭心裡樂開了花。什麼意大利麪，在她看來，不就是個西式打滷麪嘛！冇什麼難的。
“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林薇一口氣吃了大半碗，才覺得有些膩了，想喝點什麼。
“媽，要是有汽水喝就好了。”她隨口說了一句。
“汽水？”陳香蘭想了想，說：“你等著。”
她又進了廚房，冇一會兒，端著兩個杯子出來了。杯子裡的液體是透明的，還在不停地冒著小泡泡。
“這是什麼？”林薇好奇地問。
“你嚐嚐。”
林薇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睛又是一亮。一股清涼的、帶著微鹹和微酸的氣泡在舌尖炸開，瞬間就衝散了肉醬的油膩感，特彆爽口。
“媽，這是……蘇打水？您哪裡買的？”
“買啥呀，我自己做的。”陳香蘭得意地說，“就是小蘇打兌上水，再滴上幾滴醋。你不是說吃麪膩嗎？這個最解膩了。”
林薇徹底服了。她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就冇有她婆婆不會做、不敢做的東西。
婆媳倆，一個吃著“中式意大利麪”，一個喝著“自製蘇打水”，都感到了巨大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