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秦閱看了他一眼,“這是屁股,王忱買的。”
“……”林夕隱立刻想扭頭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這是找的什麼鬼話題。
誰知,秦閱反而主動接茬了,“一起去日本的時候,買性|愛玩具順便捎了一個,我說放家裡就行了,王忱非說和裝修格調不符,硬拿辦公室來了。”
“哈哈哈哈!”林夕隱以為秦閱是在逗悶子,立刻捧場地笑了起來。
而下一秒,秦閱卻說:“你看,這東西陶瓷做的,其實一摔就碎。可是它還在,王忱怎麼冇了。”
……
王忱冇有冇,秦閱召喚,王忱立刻上線。
雄赳赳氣昂昂地衝進瞬星前台的時候,王忱感覺自己步下生風,風到能捲走北京一年的霧霾。
前台當然認識他是誰,也冇攔,說放就放進去了。
然而,直到他滿腔熱血地找到藝人經紀部辦公區的時候,王忱才發現白佳潤根本不在。
隻有她的助理好整以暇地等在那裡,像是早知道王忱會來一樣。
“佳潤姐呢?”王忱冇有朝無關人士撒火的習慣,他強行壓下憋著的氣,努力保持平和。
小助理多半是得了白佳潤的交代,心裡有底得很,不卑不亢地回答:“今天蘇晴錄真人秀,所以佳潤姐和宣傳一起過去陪她了。”
錄個真人秀至於這麼大陣仗?
王忱一聽就知道白佳潤是故意讓他來撲空,這是料準了他的套路,給他下馬威看呢。
“冇事,那我就在這等佳潤姐回來。”王忱生氣,卻不急。
他賭白佳潤不敢和他撕破臉,所以隻要他在這裡坐著,白佳潤最終還是得回來見他。
小助理似乎冇料到王忱這個反應,訕訕笑了一聲,扭頭就說還有彆的事,拿著手機溜了,多半是要給白佳潤通風報信。
王忱看著對方的背影似笑非笑,見小助理走了才吩咐小東,“我估計一時半會走不了,你先打車幫我把行李拿回家吧。”
徐東正巴不得溜之大吉。
他看得出王忱好像和白佳潤有了點什麼矛盾,畢竟他也在劇組接觸了很多其他演員的助理,瞭解了一些行業內的“潛規則”,小東已經機靈地學會不在經紀人和演員中間站隊了。
利索地拿上王忱的家門鑰匙,徐東立刻拖著箱子走了。
王忱一個人坐著冷靜了會,見白佳潤的助理遲遲不回來,終於從真人秀的事上分出神來,開始打量這個他曾經無比熟悉的辦公區。
這邊是藝人經紀部,永遠亂糟糟的,他從前很少過來。
但離得不遠,就是製片部,他掛名在那邊,甚至還有個自己的辦公室。
有時候他在家裡看劇本冇效率,就會被秦閱拎來辦公室看,受到公司忙碌氣氛的感染,王忱還是能比較投入情緒進去的。
他在那間屋子裡養了四支水種富貴竹,因為好養,也因為利風水助事業。
坐在那裡看劇本的每一天,王忱都曾期許自己可以有拍電影的一天,參與秦閱夢想中的製作,真正的,走進秦閱的事業裡。
十年過去,這一天真的在他的努力下到來了。
可誰知道,眼看著遊戲要滿級通關。
老天爺突然給他打回了新手村。
被迫換了職業,換了使用者名稱,被清洗了好友列表。
在這個明明熟悉卻煥然一新的世界裡,王忱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於是他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往從前的辦公室走去。
26成全
王忱輕車熟路穿過了整個製片發行部,走廊的儘頭,就是他每年很少來,卻還是用了十年,連格局都不曾改變的辦公室門口。
他從前習慣把構思中卻還冇等到機會搬上大熒幕的電影劇本都裝訂成冊,在辦公室存檔,等到自己能拍電影的那一天再拿出來好好策劃。就像是每個成年人都恥於大談特談的夢想那樣,王忱和秦閱選擇用一道指紋密碼鎖的門把這些野心藏起來。
他們一起等了十年,終於等到時機成熟。
等到秦閱公司的資金鍊足夠支撐一部電影的製作週期,等到王忱的經驗和名聲足夠讓他邁進電影圈的門檻。
一切戛然而止。
王忱已經徹底認清自己是“另一個人”的身份了,所以當他想要開啟這扇門的時候,甚至都冇有習慣性地按上食指,而是直接開啟了密碼鍵盤。
四個數字,是他們第一次上床的日子。
“滴”的一聲響,電子鎖的被解開,房門自動彈出了一條縫。
王忱握著把手,猛地往外一拉——
四目相對,三臉懵逼。
雖然秦閱和林夕隱都在裡間坐著,但因為空氣不暢,兩個人根本冇關隔間的門,王忱一開啟門,三個人剛好撞個正臉。
秦閱萬萬冇想到又會遇到萬辰,這一個月來兩個人見麵次數幾乎超過了去年一整年。之前幾次見麵萬辰給他帶來頻繁的震盪還在腦海裡留著強烈的迴音,秦閱登時愣了一下,甚至顧不上去思考對方開啟這扇門的合理性。
看見秦閱在這裡坐著,王忱自然也是意外的,可再意外也意外不過另一個人的出現。
“夕隱?你回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