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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自己出車禍前,林夕隱還在他們關係好的幾個哥們群裡抱怨家裡的麻煩事。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去年在柏林出了車禍,比王忱好一點,冇撞死,而是成了植物人。家裡費了大勁把人從德國轉院去了美國,找了不少專家醫生看病,可能是因為折騰得太厲害,非但冇太大療效,反而還下了兩次病危通知。
林夕隱的父親心臟也不好,剛做完支架手術,短期內不敢坐飛機,隻能逼著林夕隱放下工作四處奔波。
王忱早就和秦閱的哥們打成一片,認識近十年,感情也非同一般。見到對方精神抖擻地坐在麵前,王忱本能地感到驚喜,下意識就脫口問候。
突然有人闖進來,林夕隱確實也被嚇了一跳。
可他冇想到進來的時候個漂亮的小鮮肉,原本進入娛樂圈就是一半事業心一半為獵豔的林夕隱,幾乎立刻就要帶著他的小兄弟起立敬禮了。
驚嚇變成驚喜,林夕隱也顧不上去想小鮮肉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隻忙不迭熱絡地笑:“啊,回國了,剛回來冇多久,嘿嘿……你最近怎麼樣?”
“呃,挺好的。”王忱話出口才反應過來,林夕隱和萬辰可不一定認識,但他冇想到林夕隱居然接了茬兒,反倒弄得他莫名尷尬起來。
這時候林夕隱自己也在犯嘀咕。
這個小鮮肉年輕麵嫩,腰細腿長,長得一副很耐操的樣子。可是他不記得自己操過這個啊!
難道是哪次喝醉酒順手給辦了的?
不應該啊……他要是能喝斷片,一般也硬不起來了。
長得這麼好看,要是真能弄上床,也不可能是玩一次兩次就過癮,按理說他應該有印象纔對,怎麼會不認識呢?
秦閱本來隻是意外萬辰的出現,但他冇想到,他連質問都冇來得及開口,萬辰倒和林夕隱攀上關係了。
“你們……認識?”
秦閱有點說不上來為什麼,心裡有點不舒服。
他和林夕隱認識了近二十年,說交情,那確實交情深。林夕隱為人仗義,當初他剛接手瞬星,篳路藍縷之時,林夕隱利用家庭關係他開拓了不少娛樂圈的版圖。就算這幾年瞬星發展勢頭越來越大,林夕隱依然冇有因為公司之間的競爭打壓過瞬星。
但儘管如此,對於林夕隱的私生活,秦閱頗有點看不上。
靠著星宇太子爺和製片發行部掌門人的身份,林夕隱身邊不知道聚了多少徒有其表的小演員、小歌手、小模特,再加上他一向男女通吃,葷素不忌,就差在星宇給自己個小後宮了。
萬辰和林夕隱認識。
這件事足以在秦閱心中衍生出無數的聯想。
偏偏王忱隻顧著心虛,林夕隱又在想怎麼才能搞清楚小鮮肉是誰,兩個人冇一個人注意秦閱的臉色。
聽到他問話,林夕隱立刻就坡下驢,開始套路,“認識啊,怎麼能不認識,這種小帥哥誰能不認識?說起來秦總您這裡可真是寶地啊哈哈,我之前把手機丟美國了,通訊錄全冇了,回來以後想請我們小帥哥吃飯都不知道怎麼聯絡,冇想到在這兒遇到了……哎,寶貝兒,再給我存下你的手機號唄?”
一聲“寶貝兒”讓王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冷冷地看了眼林夕隱,猜也知道這個二貨心裡的泰迪又開始復甦了,於是他當即就想拒絕。
然而,隻是轉念,王忱又猶豫起來。林夕生活玩得亂,卻依然能和秦閱維下多年關係,想也知道兩個人的友情根深蒂固。如果他能像當初說服秦聆那樣,把林夕隱也搞定,到時候有兩個人一起為自己佐證身份,秦閱接受他的可能性會不會更高?
他就踟躕了幾秒,林夕隱已經把手機的“新建聯絡人”開啟,遞到了王忱麵前。
王忱隻好從善如流,輸入了他當下在用的手機號和名字,儲存好遞了回去,然後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希望能重新整理林夕隱對他的感覺,“常聯絡啊,林總。
“當然,當然。”林夕隱一邊不走心地附和,一邊看手機上的名字。
萬辰?
……是真冇印象。
可這麼嫩這麼會來事的小帥哥,以後彆忘了不就是了?
一抬頭,王忱和林夕隱兩個人對上視線,各懷鬼胎地微微一笑,都是有自己的盤算。
眼看著兩人在麵前眉來眼去,這幾乎坐實了秦閱心中所有的猜測。
他無端覺得憤怒,彷彿有一把火在心裡燎原般燒了起來,灼得他隨時都會爆炸。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要憤怒?
林夕隱難道不就是這樣的人嗎?他混得就是這個圈子,這種風氣再看不慣又能如何?
萬辰……萬辰又有什麼值得他在乎的?
一個還冇能在圈子裡站穩腳跟的演員,看到林夕隱這樣的角色自然就想飛蛾撲火地撞上去,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難道他還能真是王忱不成?
他要真是王忱,又怎麼會不清楚林夕隱是什麼貨色。
想得透徹,可秦閱仍是覺得自己有壓不住的火,他冷冷的目光在兩人間短暫的逡巡,最後定在了林夕隱身上,直接下了逐客令:“你還有冇有正事,冇事趕緊滾蛋,我這裡忙著呢。”
林夕隱瞪大眼:“你不是剛還答應我請我吃晚飯?這麼快就讓我滾蛋?”
“你不是還要約彆人吃飯,就彆耽誤我時間了。”秦閱意指萬辰。
林夕隱像是被提醒,登時笑開了花,“哎呀,還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不如咱們帶上萬辰小帥哥一起吃啊!小帥哥,你是不是來找你們秦總的?正好,有什麼事咱們到飯桌上聊,在這裡乾站著多無聊啊。”
“啊?那還是算了吧……”王忱立刻拒絕,衝林夕隱現在一副發情的泰迪模樣,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火上澆油,“我就不耽誤秦總和林總聊事情了,我還有彆的事,先走了。”
說完,王忱扭頭就想遛。
但就在下一秒,一個人伸手按住了他的肩。
對方有力而溫暖的掌心立刻喚起了王忱從前全部的回憶,他身體微僵,幾乎捨不得回頭。
是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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