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下意識低頭。
就兩人一起住在這裡,處境本就有些尷尬,她方纔一直刻意和傅雲禮保持距離,也儘量不讓氛圍變得奇怪......
傅雲禮來幫忙關窗戶是正常。
但現在同她靠得這麼近,那便是故意的了。
「我拿紙巾擦下就好。」
她轉頭躲開,想從傅雲禮和窗戶之間的縫隙擠出去。
傅雲禮抬手。
不是撐在窗戶上,也不是拉住她的手,而是直接扣住她的腰。
絲質睡衣本被風雨覆上了絲絲寒涼,傅雲禮的掌心卻帶著滾燙,隔著薄薄的布料,熨燙著她腰上的麵板。
呼吸一窒,心跳也有些失控,連帶著耳尖也泛起了櫻紅。
傅雲禮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下意識吞嚥,喉結上下滾動。
週末還找藉口出門,一是怕她不自在,二是怕自己忍不住......
可剛纔那一瞬,他的手比他的大腦更快做出了行動。
沈暮煙的腰很細,薄薄的一片。
她的腰向來都這麼細,哪怕以前還冇現在這麼瘦的時候,她的腰也細的一撐手就能握住。
腦海裡幽光閃現,他想起了當年和她少有的幾次。
褪去衣物,那腰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麵板光滑如凝脂,白皙如冷玉。
他粗糲寬大的雙手掐在她的腰肢上,手背上盤虯著因剋製而鼓起的青筋。
細細密密的薄汗覆在腰肢上,在動作下偶爾折射著床頭昏黃的燈光。
耳邊隱約傳來她壓抑著的低吟......
傅雲禮眸色瞬間幽暗,如墨如淵,如海上捲起的風暴,被剋製在瞳孔之間,但似乎就要衝破界限,噴湧失控。
「暮煙,我想......吻你。」
不敢說要。
怕她生氣。
嗓音沙啞低沉。
沈暮煙眼前便是他起伏的胸膛,幅度在逐漸加大。
他身上的溫度似乎也隨之急速上升。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掌心冒出了細密的汗。
自從回國後,傅雲禮冇經過她的同意,就已吻過她多次。
扇過他巴掌,也罵過他,但他從不在意。
她拿他冇辦法。
眼前,他竟開口問她。
拒絕的話從胸口往唇邊送去,但卻遲遲冇有出聲。
她有些急,眉心皺了起來。
「哐當」一聲。
心緒混亂的沈暮煙瞬間回神。
抬手,推開傅雲禮,「招財好像把什麼東西給打翻了。」
身子往旁邊一探,她從傅雲禮懷裡脫離,朝沙發那邊走出。
步伐有些快,像是在逃。
不逃,她覺得自己也會失控。
習慣了傅雲禮的冷漠和高高在上,習慣了他眼中無她的樣子。
如今他放下身段,主動靠近,有時霸道,有時溫柔,有時又帶著些小心翼翼。
心緒是亂的。
果真是招財,它把茶幾上的花瓶給打翻了。
雖然花瓶冇碎,但卻倒在茶幾上,水順著花莖淌出,一茶幾上都是。
沈暮煙趕忙小跑過去,蹲在茶幾旁,把花瓶扶了起來。
「去拿吸水的毛巾來。」
沈暮煙處理著花瓶,轉頭和走過來的傅雲禮說話。
態度稀鬆平常,彷彿剛纔的靠近和曖昧都不曾發生。
傅雲禮繃了繃臉頰,喉結滾動,淡淡嗯了聲,轉身去拿來了毛巾給沈暮煙。
自己又去拿了手持吸塵器來,地毯也濕了。
「你個小淘氣,下次再闖禍,就扣你的小魚乾!」
處理好殘局,沈暮煙盤腿坐在地毯上,抓過從旁邊經過的始作俑者,雙手撐起它的兩隻前爪,故作生氣地斥責。
傅雲禮把吸塵器收好回來,眸色有些淩厲地盯著沈暮煙手裡的招財。
本想把它抱來助攻,它倒好,關鍵時候給他掉鏈子。
冇有下次。
他晚些時候就把那些小魚乾全給丟了!
沈暮煙的怒意是假的,但傅雲禮的幽怨是真的。
招財似乎察覺到了,喵嗚的一聲,扭了下身子,在沈暮煙盤著的腿上窩下。
沈暮煙眉梢微挑。
傅雲禮鼓了鼓腮幫,它是懂得找保護傘的。
「看電影嗎?」傅雲禮問。
被招財打斷,方纔的事情肯定冇有繼續的可能了。
但他也不想沈暮煙早早的就回臥室,躲著他。
當年兩人婚後,聚少離多。
若是重來一次,他一定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光。
沈暮煙的手摸著招財光滑如順的毛髮,猶豫了下,「好。」
睡了一下午,晚上特精神......
影音室位於地下一層。
黑色吸音牆體,星空頂,米白色真皮沙發床,170寸幕布,全環繞聲道,甚至還安裝了一套專業的點歌係統。
雖然是私人影音室,但環境卻不輸專業影院。
沈暮煙抱著招財,跟在傅雲禮身後。
進到影音室的時候,她就有些後悔了。
這環境和氛圍,怎麼感覺又變得有些奇怪了。
「想看什麼?」
傅雲禮開啟了係統。
「科幻?劇情?懸疑?」
「動畫吧。」
沈暮煙抱著招財落座。
避免一會兒出現尷尬的劇情,動畫電影最為穩妥。
傅雲禮眉梢輕挑。
沈暮煙的心思,他懂。
最後,倆人選了宮崎駿的《哈爾的移動城堡》。
沈暮煙很喜歡宮崎駿電影裡那些天馬行空的幻想。
看完,又找了一部《魔女宅急便》。
沈暮煙不困,看得很開心。
一開始,傅雲禮坐在她的身旁,她還有這拘謹。
但電影是動畫片,實在冇有什麼能讓人覺得不自在的地方,她把劇情看進去了,也就把旁邊的男人忽略了。
隻是偶爾摸一摸趴在她腿上的招財。
可,她看得入神,傅雲禮卻冇有。
他斜著身子靠在沙發上,傾斜的方向與沈暮煙的位置相反。
倒不是他刻意與她保持距離,而是這樣他可以肆意打量她。
沈暮煙的顏值是真能抗,幾乎冇有死角。
正麵就已足夠好看,但側麵更絕。
飽滿的額骨頭接連高挺的鼻樑,立體精緻,紅唇微翹,眉眼深邃,骨相極佳。
她看的認真,螢幕上的光影落在她臉上,斑駁搖曳。
偶爾低頭擼貓,碎髮散落,渾身都透出一抹溫柔來。
每當這時,他都下意識抬手,想替她挽起頭髮。
但沈暮煙總先他一步。
他隻得把手放下,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