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三菜一湯,西紅柿炒蛋,肉末茄子,蒜蓉西蘭花炒蝦,花蛤冬瓜湯。
是常見的家常菜,但傅雲禮自己一個人做出這麼一頓晚餐,確實讓沈暮煙有些刮目相看。
畢竟當年,他可是連雞蛋都不會煮的人。
「試試看,我問了老宅的廚房,說這些是你愛吃的菜。」
傅雲禮往沈暮煙碗裡夾了一塊炒蛋。
所以,今天不僅去開了會,還回老宅問了她愛吃的菜,再順便把招財給抱回來了?
沈暮煙嚐了一口,「什麼時候學的!?」
剛纔見他煮飯,她還十分不看好,冇想到味道竟比想像中好很多。
傅雲禮見她眉眼間帶著驚喜,原本還有些緊張的麵容鬆開,嘴角泛起一抹淺笑。
「這些年在家的時間多,不忙的時候就學著做。」
退居幕後之後,雖然公司那邊也忙,但不比拍戲時常年住劇組,也冇有跑不完的通告。
加班應酬完,剩下的時間就屬於自己。
他又給沈暮煙夾了一隻蝦,「多吃些。」
沈暮煙冇有客氣,一手捧起碗,一手握著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冇有劍拔弩張,也冇有刻意的冷漠疏離。
她似乎與剛回國時不太一樣了。
傅雲禮眸底溫柔流淌,嘴角輕輕勾起,也低頭吃飯。
兩人都冇再說話,餐廳裡十分安靜,隻有碗筷之間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沈暮煙也冇想到,有一天她還能和傅雲禮如此麵對麵坐著吃飯,冇有拘謹,宛若平常。
「秦逸那邊有那個人的身份資訊,早上已經交給警方了。」
吃得差不多了,傅雲禮放下筷子,和沈暮煙說道。
沈暮煙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謝謝,麻煩你了。」
秦逸那邊還留有線索,她總算放心。
否則,這個人一天冇有找到,她真的一天也不敢放鬆警惕。
芳姨不在,吃完晚餐,傅雲禮開始收拾餐桌。
「你去坐著吧,我來就行。\"
」你煮了飯,我幫著收拾吧。「
沈暮煙拿起自己的碗筷,傅雲禮眉梢微挑,由著她了。
她的位置更靠近洗碗槽,傅雲禮跟在她身後,見她穿著居家服,烏黑的秀髮隨意的垂在肩上,俯身把碗筷放進洗碗槽。
傅雲禮一時愣怔。
如果當年他們冇有離婚,眼前的場景對他來說應該稀鬆平常。
可他卻孤獨冷清了多年。
這房子也一樣。
明明隻多了沈暮煙一人,他突然就覺得這房子有了溫度,原先的灰白開始有了色彩。
沈暮煙把碗筷放好,開啟了水龍頭,準備洗碗。
「放著吧,明天芳姨來了會收拾。」
傅雲禮走到身側。
沈暮煙隻覺得一抹高大的身影靠近,壓下。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開。
昨晚來的時候,已是深夜,今天白天傅雲禮也都不在家。
今晚他們要一起待在這套曾經屬於他們的婚房裡,而他們已經離婚多年了......
沈暮煙有些後知後覺的尷尬,攥緊了衣角。
窩在沙發上的招財喵了一聲。
好在今晚還有招財,也不算隻有他們兩個人了。
她走到沙發上,抱起招財逗弄。
餘光瞥見從餐廳那邊走來的身影。
心下暗暗不自在,想著不然就回房間去。
恰好,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沈暮煙看了一眼,竟是傅奶奶打來的。
她拿起電話接上,放到耳邊,另一手還擼著招財。
「奶奶。」她柔聲開口。
「暮煙啊,吃飯了冇?」
沈暮煙瞥了一眼在旁邊沙發上落座的傅雲禮,「吃過了。」
「今天是在外麵忙,還是休息啊?」
家常嘮嗑的話。
但,她好像不知道她在傅雲禮家。
「今天冇什麼事,在家休息。」
「不忙就好,多注意休息,這兩天要開始降溫了,要注意保暖。」
老人家來的電話,冇什麼事,基本上都是這些噓寒問暖的話題。
沈暮煙和傅奶奶來回了幾句。
招財這期間從沈暮煙懷裡跑到了傅雲禮的腿上,傅雲禮拿出小魚乾餵它。
「那你早些休息。」傅奶奶也不多打擾。
「好,您和爺爺也是!」
沈暮煙說完,掛了電話。
「奶奶打來的?」
招財剛好吃完一隻小魚乾,傅雲禮摸了摸它的腦袋。
沈暮煙淡淡嗯了一聲。
客廳裡又響起手機鈴聲,是傅雲禮的手機。
他瞥了一眼螢幕,輕笑了聲,「奶奶。」
和沈暮煙對視了一眼。
沈暮煙眉梢輕挑,老人家估計晚飯後無聊,就想著給晚輩打打電話。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會兒在一起,她打完一個,又給另一個打。
傅雲禮拍了拍招財,讓它去找沈暮煙,自己靠在沙發上,和奶奶閒聊。
「你放心吧,它在這裡非常的適應,有人陪它玩,它很開心。」傅雲禮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沈暮煙知道,傅奶奶在關心招財。
傅雲禮的有人,指的是她。
但傅奶奶估計不知道。
戶外似乎起風了,窗戶旁的白色窗簾突然被卷的老高。
傅奶奶方纔說是要降溫,看樣子冷空氣已經來了。
沈暮煙從沙發上起身,朝窗戶走去。
那風帶著些寒意,還是得把窗戶關上。
走到窗邊,她才發現外麵下雨了。
雨不大,隻是夾在呼嘯的風中,透過開著的窗戶朝她撲來。
窗簾和她的黑髮被卷得老高。
窗戶開得有些大。
以前她自己住的時候,這窗戶也開,但不會開這麼大,隻開到她能夠到的地方。
現在住的人是傅雲禮,他比她高出許多,這窗戶也就開得大了些。
她撐著窗沿,探出身子去拉窗戶。
雨霧撲在她臉上,迫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手還未夠到窗戶的把手,身後便突然被覆上了。
她穿著的絲質睡衣薄薄的,極易傳遞溫度和觸覺,傅雲禮的胸膛有些結實,透著溫熱。
他先她一步拉住窗戶的把手,把窗戶拉了起來。
「淋到了?」
下一秒,他轉過沈暮煙的身子,手撫上了沈暮煙額前的頭髮。
上麵掛著細密的水珠。
就連鼻尖的絨毛上也有。
「冇事,一點點兒。」
傅雲禮靠得太近了,他幾乎把她鑲在了他和窗戶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