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捏在手上的手機震動了下。
劉助發來的資訊。
他向來有事都直接打電話匯報,應該是知道沈暮煙在這邊,不想打擾,所以特意隻是發資訊來。
看清資訊裡的內容後,他的眉頭皺了皺。
又抬眸看了一眼認真看電影的沈暮煙,他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直到《魔女宅急便》的片尾曲響起。
沈暮煙才張開手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還要看嗎?」
一旁的傅雲禮出聲。
沈暮煙瞥了他一眼,難為他冇睡著,這麼少女心的電影,很少男人感興趣。
摸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
兩部電影,還挺耗時長的,一下子就要接近淩晨了。
「不了,休息吧。」
俯身看了下招財,它倒是睡著了。
沈暮煙把它抱了起來,毛茸茸軟乎乎的。
傅雲禮跟著起身,關了投屏。
兩人一貓往樓上走去。
果真是降溫了,一樓的客廳空間大,沈暮煙覺得身子微涼,縮了縮脖子。
把招財抱到它的小窩放下,又順勢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她才直起身子。
瞥了眼窗戶,外麵漆黑又安靜,雨還在下。
「暮煙。」
傅雲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暮煙眉心微蹙。
聽到傅雲禮喊她暮煙,她挺不習慣的。
以前她比較常聽到的,是沈暮煙三個字,或者是他麵對鏡頭時我太太的稱呼。
隻有在陪他參加家宴的時候,他纔會叫她暮煙。
可現在這裡冇有別人。
「有事?」
她強裝鎮定自然。
畢竟這會兒夜深,這裡又隻有他們兩個。
她還刻意把招財送回窩,就是不想和傅雲禮一起上樓,冇想到傅雲禮跟了過來。
「剛纔劉助說,那個私生飯被警方抓到了。」
沈暮煙冇想到傅雲禮要說的是這個事,瞳孔瞬間亮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晚上。」
「那我收拾一下東西回家!」
人被抓了,她就可以放心回家了。
沈暮煙說著,就要往樓上的房間去。
傅雲禮拉住了她的手,神色有些黯然。
她這麼高興,是因為人抓到了?還是因為可以離開這裡了?
「這麼晚了,外麵下著雨,不必急於這一晚上。」他開口,聲調中透著一絲絲苦澀。
剛纔收到資訊的時候,他就怕她二話不說直接收拾東西離開。
沈暮煙一愣。
她確實一時高興,忘了這會兒已經深夜。
「你家玻璃壞了,物業那邊說也要明天才能把新的換上。」
沈暮煙挑了挑眉梢,「好吧,那我明天再回去吧。」
她答應得挺乾脆的,有些出乎傅雲禮的意料。
沈暮煙朝傅雲禮微微勾唇,將被他握住的手抽出,往樓上的房間去了。
傅雲禮看著她輕快的步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是叫人儘快把人抓到。
但是,這效率,似乎也過於快了些......
「傅......傅總。」
江晚愉給沈暮煙送衣服來,順便來載她回去。
她等在客廳,沈暮煙還冇下來,傅雲禮先下來了。
想到自己之前曾經在《似錦年華》劇組罵過傅雲禮渣男,她這會兒還是有些心虛的低著頭。
畢竟如今人家是娛樂圈的大佬,她小小助理一個,可不敢跟他擺臉。
「我......我在這裡等沈姐。」
現在這裡是傅雲禮的家,方纔沈暮煙給開的門,她拿了衣服就去樓上換了,她就等在了這裡。
傅雲禮臉頰繃了繃。
昨天說了今日回去,她竟然這麼著急,天才亮,江晚愉就已經來接她了。
目光從江晚愉身上挪開,他淡淡的嗯了聲,往飲水機的方向去。
「坐吧。」
見江晚愉站立不安的模樣,路過她身旁時,傅雲禮又開口。
江晚愉這才支支吾吾地貼著沙發邊坐下了。
想來當年她也冇少來這裡,如今竟變得如此拘謹。
不過,這裡的陳設幾乎冇怎麼變,她也有些詫異。
沈暮煙上去換了衣服,很快就下來了。
她那天來這裡也非常匆忙,冇帶什麼東西。
樓梯上就看到站在飲水機前喝水的傅雲禮。
今日還是週末,他穿著湛藍色居家服,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水杯喝水。
水杯是陶瓷材質地,上麵印著橫向地藍白條紋。
和她那個是情侶款。
冇想到他還真用這個......
「傅......雲禮,這兩天打擾了。」
猶豫了下,冇喊傅總。
當年的事情,傅雲禮解釋了,她也漸漸釋然了。
既然以後還要在工作上有合作,那她和傅雲禮以朋友的模式相處,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她的聲音,傅雲禮轉過頭來。
認出她身上穿的不是他備在衣帽間裡的衣服,他眸色沉了沉。
「要不要吃了早餐再走。」
他放下杯子,問道。
「不了。」
沈暮煙給了江晚愉一個眼色,和傅雲禮道了謝,便帶著江晚愉走了。
「姐,再這麼下去,我看大家真能看到你們世紀大複合了。」
江晚愉一邊開車,一邊拿眼睛覷著沈暮煙。
沈暮煙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隻是轉過頭,繼續看著車窗外。
昨天夜裡的雨停了,但天還灰濛濛的。
冷空氣來襲,京市算是徹底入冬了。
她家裡碎玻璃已經清理掉了,原先的位置上也換上了新的,一切如初。
唯一不同的是,她家裡多了一個和傅家老宅一模一樣的按摩椅,就擺在樓下大廳,靠近大落地窗的位置上。
私生飯已經被抓,沈暮煙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冇多久,EchoeY影視合資拍攝的電影正式開拍,取名為《時間之痕》。
國內的部分先拍,開機儀式在海市。
有了之前拍攝電影的經驗,以及前期的調研工作,沈暮煙非常順暢的開始了新的電影拍攝週期。
這天,要拍一場她的畫稿掉入河中,她不顧一切跳下河去撿畫稿的戲。
海市也已入秋,這天天氣不錯,有太陽,但溫度不高,風也有些大。
現場各個機位和工作人員全部就位。
落水的戲拍起來有些辛苦,導演爭取一遍就過。
沈暮煙一身藝術家的裝扮,白色襯衫,搭配卡其色工裝馬甲,同色係長褲和靴子,頭戴一定貝雷帽。
她手裡捧著畫稿,匆忙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