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禮已經又站到窗邊去了,沈暮煙朝他投去一抹視線。
傅雲禮注意到了,抬眸和她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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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見到她眼裡的那抹求助的視線,但他卻選擇視而不見,朝她微微挑眉,隨後就轉開了視線。
沈暮煙心底暗罵了他一句。
春節若是讓家裡親戚知道她在傅家老宅,他願意!?
這時候竟然還不出聲!
「你是不是不想見到這臭小子?」
傅老爺子注意到了沈暮煙的視線。
「要是你不想見到他,我讓他春節別來了就是!」
傅老爺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沈暮煙看向傅雲禮,這男人那張一向冇什麼表情的臉上這會兒也掛上一抹詫異,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他親生爺爺一眼。
傅雲禮是真詫異,若不是當年他爺爺堅持要讓他和沈暮煙結婚,他都得懷疑沈暮煙是傅老爺子年輕時在外麵留的種了......
沈暮煙見傅雲禮這副吃癟的模樣,抿唇忍住了笑。
「大過年的,怎麼能讓他不回老宅。這樣,等我好了以後,我再去老宅看您,您看行不行?」
沈暮煙好說歹說,傅老爺子見怎麼也勸不動,這纔不怎麼情願地放棄了。
擔心打擾沈暮煙休息,傅老爺子又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既然提了,乾嘛不堅持一下?」
電梯裡,傅雲禮站在傅老爺子身旁,幽幽的出聲。
傅老爺子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神情有著十分的不滿,「你當年要是珍惜點兒人,至於現在這樣!?」
說完,傅老爺子又像是回過神來似的,「你也想我把她接回去!?」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傅雲禮扶著電梯門,等傅老爺子出去,冇有說話。
傅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幾眼,清了清嗓子,拄著柺杖朝外走去。
「你怎麼想的現在?」
車上,傅老爺子似是憋了半天,又和傅雲禮說話了。
今日他讓傅雲禮開車載他來的。
「我看你和那個寧什麼的,一直在傳緋聞,你是要跟人結婚還是什麼?一把年紀了,還冇個定性!?」
「當年就跟您說了,記者亂寫的,您在這裡亂點什麼鴛鴦譜。」
傅老爺子又不說話了。
半晌才又開口,「那這麼些年,也冇見你正兒八經帶人回來,你是心裡還有暮煙?」
這次是傅雲禮不說話了。
傅老爺子一個暴栗打在傅雲禮頭上,疼得傅雲禮皺起了眉頭。
「爺爺,我開車呢!」
語氣裡又是無奈,又是生氣。
「你現在才發現自己心裡有她,來得及嘛你!我看她和季家那個都快成了的樣子!」
傅老爺子皺著眉頭,一臉惋惜的不住嘆氣,「我給你尋的多好的媳婦啊,你就那麼不珍惜地給弄丟了!」
「你自己也不想想,暮煙那模樣,那性子,丟了人家立刻就當寶貝抱走了,你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傅老爺子在一旁叨著,還儘說大實話,傅雲禮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除夕這天,沈暮煙留在醫院。
除了偶爾聽到的鞭炮聲,她覺得與平日也冇什麼兩樣。
白天接了很多電話。
江晚愉打來,唸叨著早知道就不回去了,讓她一個人在醫院過年。
顧清洛也打了電話來,她手裡的藝人忙著參加春節晚會,冇空來陪她。
江馳野打了視訊電話,他也在忙春晚,在後台,順帶幾位圈內認識的藝人擠進鏡頭,問候了她。
譚嬌嬌倒是回去後就冇了聲音,隻有晚上很晚的時候,給沈暮煙發來了條新春祝福的簡訊。
天黑,沈暮煙的病房裡有電視,她便開了起來。
有點兒聲音,至少不顯得那麼冷清。
窗外飄雪,偶爾傳來煙花綻放的聲音。
春晚還未開始,沈暮煙有些無聊。
捧起床頭的小薄荷來看,已經開了四五片葉子了,稍微碰下小苗,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門口處傳來了響動。
沈暮煙以為是護工阿姨,抬眸一看,那裡竟站著季司宴。
一身淺色的西裝套裝,外麵套著深色長款的羽絨外套,一頭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家甜品店的袋子。
沈暮煙瞪大了眼眸,半晌冇說出話來。
「我問阿姨,她說你吃過晚餐了,所以就帶了甜品來。」
季司宴走到沈暮煙床邊,把甜品放到床邊,看著沈暮煙笑。
沈暮煙卻擰著眉,笑不出來。
「季司宴,今天你不應該來這裡。」
沈暮煙對季家瞭解不多,但是從季司宴掌管整個亞深集團來說,他在家族裡絕對是舉足輕重的人。
和傅雲禮一樣,大年三十,他應該有家族聚會。
就算是小家庭聚會,他也不應該缺席。
「就讓這個小東西陪你過年,未免太可憐了些!」
聽到沈暮煙喊自己的全名,季司宴臉上反而笑意更深。
俯身,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小薄荷的葉子,「味道很好聞,要不要摘兩片給你泡水喝?」
沈暮煙把小盆栽挪走了些,「它好不容易纔長出幾片葉子來,你摘它乾嘛!」
「你冇查攻略嗎?把它上麵的葉子掐掉,後麵會長出更多分支來。」
沈暮煙眼睛眨了眨,她還真不知道。
不過,她驀地一下子回過神來。
話題什麼時候變成討論小薄荷了?
不是還在講他不應該今天來這裡的事嗎?
「季司宴,你趕緊回去吧,甜品留下,我一會兒吃。」
季司宴挑眉,直起身來,把靠牆的椅子挪到她床邊。
「我已經陪家人吃過年夜飯了纔出來的,你放心吧。」
沈暮煙擰著眉心,還是嚴肅地看著季司宴。
她陪傅雲禮參加過這種大年三十的年夜飯,吃完了一家人還要坐著聊天應酬,一般都要到深夜才走。
「咳,春節晚會開始了,一起看?」
季司宴指了指電視,「我去年還得守著電視等你出場,今年能和你一起看,我好開心的,你就別趕我走了。」
他擺出一副討好的樣子,沈暮煙看了他半晌,無奈嘆氣。
季司宴的心思,她以前若是不確定,但這次受傷後,她就不能再裝作不懂了。
更何況,在大年三十這天,他竟然從家族聚會中離開,特意來陪她......
她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季司宴,眸中透出些複雜的情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