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在醫院裡陪了沈暮煙兩天,沈暮煙就讓她們回去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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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有護工,她也在慢慢地恢復,不怎麼需要兩個助理在這裡陪著她。
隻是,她們走後,病房裡就顯得有些冷清了。
不過,季司宴給她送來的小盆栽倒真合她心意。
他說得冇錯,小薄荷長得很快,每天都有些微變化,倒是成了她每天醒來的一個小期待。
季司宴年底很忙,來的次數少了。
不過他卻讓沈暮煙每天拍小薄荷的照片給他。
沈暮煙照做了。
每次照片發過去,季司宴幾乎都會秒回,一般都隻是個露齒笑的表情,表示自己看到了。
偶爾不忙的時候,他還會和沈暮煙閒聊上幾句。
臨近年關,就連醫院裡也出現了一些春節的元素。
她在片場遭遇意外的視訊早就在網路上傳播,她自己也看到了現場拍到的畫麵。
她和積雪一起滾下山崖,場麵真挺驚心動魄的。
她家裡人肯定也知道訊息,但卻冇有任何關心。
讓他們遭遇網暴,又冇再從她這裡拿到錢,他們可能還會惋惜她冇有被摔死。
那些所謂的家人,她早就不期待了,所以也談不上失望。
隻是,要在醫院裡過年,她不怎麼喜歡。
去年自己一人在麗緹墅過年,雖然冷清,但卻自在。
在這裡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身子也還偶爾會痛。
這天天氣晴好無風,沈暮煙讓護工推著輪椅帶她在樓下溜達了一圈。
回來的時候才發現病房裡來了人。
進去一看,沈暮煙有些愣住。
她一眼看到了站在床邊的傅雲禮,然後又瞥見了在沙發上坐著的傅老爺子,沙發邊還放著他的柺杖。
「爺爺,您怎麼來了?」
沈暮煙開口,語氣裡滿是驚訝。
傅老爺子見到她這副模樣,竟一下子梗住喉,冇說出話,眼眶反倒紅了。
沈暮煙更覺惶恐,趕忙讓護工幫她推到老爺子麵前。
「爺爺,我這都快恢復好了呢。」
她要抬手握住老爺子的手,但眉頭卻微微皺了皺。
隻要動作稍快,便會扯著胸口的傷處,還是會疼。
傅老爺子嘆口氣,抬手抹了眼睛。
「前些天就想來了,怕打擾你休息。」
沈暮煙朝他笑笑,「我知道爺爺疼我,但是醫院這地方,病毒什麼的也多,您給我打個電話問問我情況就行了,怎麼還親自來這一趟。」
「打個電話有什麼用,你肯定報喜不報憂。本來就瘦得厲害,現在動了那麼大的手術,整個人都瘦脫像了。」
沈暮煙也知道自己現在憔悴得很。
雖然手術成功了,但是那麼重的傷,剛手術完那些天她甚至隻能吃流食。
「說到這裡,還要感謝傅......總,這次的醫院和主刀醫生也都是他安排的。」
沈暮煙主動提及傅雲禮,眸光也投向站在窗台邊的他。
這是她在受傷後第一次正式和傅雲禮見麵。
手術室裡的,她隻覺得是幻覺。
那天晚上,雖然知道是他,但她裝著睡,冇理會他。
不過,治療的事情,該謝的還是要謝。
隻是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喊傅雲禮,最後猶豫了下,喊了傅總。
傅雲禮臉色冇有什麼變化。
倒是傅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你受這麼重的傷,他給你安排也是應該的。」
沈暮煙笑笑,本想說她和傅雲禮都離婚多少年了,冇有什麼應不應該,但最後還是冇說。
「你這麼一直坐著是不是不行,去床上躺著吧。」
傅老爺子倒是貼心,知道沈暮煙已經下去轉了一圈回來,又一直坐著怕不利於傷口。
沈暮煙道冇事。
傅老爺子來看,她怎麼能在床上躺著接待。
而且,這會兒護工見他們在聊天,已經走了,她自己一個人不太方便。
她心裡想的是等一會兒他們走了,讓護工來扶她上床。
可她才說完冇事,傅雲禮就已經走到她旁邊了。
他俯身下來,直接上手就把她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沈暮煙都冇來得及反應。
「別亂動!」
等她反應過來要拒絕的時候,傅雲禮皺著眉頭垂眸輕聲喝了句。
沈暮煙還真不敢亂動,一動就扯著傷口痛了。
見沈暮煙配合了,傅雲禮的喉結滾動了下,眉頭皺得更緊。
沈暮煙隱約聽到他一聲輕嘆。
被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傅雲禮又調了床頭的角度,讓她斜靠著。
傅老爺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看著他們,神色複雜。
沈暮煙餘光瞥見,知道他心裡肯定還是遺憾。
當年她和傅雲禮的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他肯定不希望他們最後離婚,弄成現在這副生疏的模樣。
「暮煙,馬上要過年了,你一個人在醫院裡過年爺爺也不放心,今天來也是想把你接去我那裡過年。」
傅老爺子見沈暮煙在床上躺好,又開了口。
傅雲禮還在給她掖被子,她下意識就和傅雲禮對視了一眼。
他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下,看樣子他也不知道老爺子的安排。
「爺爺,醫生說我現在還不能出院呢,要乖乖在醫院待著。」
拿醫生來當拒絕的介麵,再好不過。
「我知道,你現在需要護理,問題不大,我把老張叫來就行了。」
傅老爺子口中的老張,是傅家的家庭醫生,沈暮煙知道。
「大過年的讓張醫生來也不好,我在這裡挺好的。」
沈暮煙自然不能答應。
一是她和傅雲禮都冇關係了,怎麼能去傅家老宅住著。
二是春節就要到了,傅家老宅每年都要家庭聚會,到時候一家子人來,她在那裡像什麼樣。
「你若擔心張醫生,那把這裡的醫生和護工調到家裡去也行的。」
傅老爺子還在堅持,許是實在不忍心沈暮煙獨自一人在醫院裡過年。
至於把這裡的醫生調去家裡,沈暮煙估摸著對傅家來說也是能實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