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關係,總會習慣的
雲澈依舊緊抿著唇,沉默,但他那不受控製般輕顫的手指,卻出賣了他竭力維持的堅強,
不再多言,第一枚魔釘,倏地釘入他右肩的穴位!
“呃啊——!”劇烈的痛苦讓他喉嚨裡擠出短促的悶哼,身體猛地掙紮起來,帶動鎖鏈嘩啦作響,
他的眼睛因劇痛而瞬間睜大,瞳孔緊縮,淚水果然如離鳶所料那般,迅速盈滿了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離鳶抬手,用指腹輕輕抹去那抹溫熱的濕意,
“看,我說對了”
接著,第二枚釘入左肩,第三枚釘入右腿。
他的身體一次次繃緊、戰慄,鎖鏈聲不絕於耳,汗水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
隨著釘入數量的增加,穴位也愈發關鍵,痛苦成倍增長。
到第四枚魔釘沒入左腿時,雲澈已將自己的下唇咬得稀爛,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緊繃的嘴角流下,與他蒼白的膚色形成鮮艷的對比,
當第六枚魔釘沒入他胸前的穴位時,那積累到頂點的、足以摧毀理智的劇痛,終於衝垮了他的忍耐,
“啊——”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從他喉中發出,在殿內回蕩,
離鳶欣賞著他徹底崩潰的模樣,驅動最後一枚魔釘,釘入他丹田氣海之所,
七釘盡沒。
雲澈的身體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若非鎖鏈拉扯,早已癱軟在地,
他控製不住地劇烈痙攣著,汗水如同溪流般自他的額頭、鬢角、下巴滴落,在地上積成一灘小小的水漬。
離鳶欣賞完這場由自己主導的大戲,緩慢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按在他胸前一處魔釘沒入的位置,
那裡,麵板下隱隱有黑色的魔氣在沿著經脈遊走,
“感受到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
“我的魔元,正在順著你的經脈遊走,我修魔焰,魔焰灼燒經脈的滋味……是不是很疼?”
雲澈不住痙攣的身體,以及那喉嚨深處溢位的、破碎不堪的嗚咽,已經替他做了回應。
“沒關係”
離鳶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後,每七日便需釘入新的魔元,總會……習慣的”
因這句話,那掛著淚花的眼睫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到底……為……為什麼”
雲澈用沙啞的嗓音,無力地說著幾乎連不成整句的話,
離鳶原本因笑容而眯著的眼睛,因著一句話,倏地變暗,
“我是離鳶”
依舊是同樣的話,雲澈艱難地掀開眼皮,看向眼前如魔鬼的少女,嘴唇輕啟,
離鳶帶著期待,回望,卻隻得到了一滴滴斷了線般墜落的眼淚,
第一聲哽咽泄出後,雲澈彷彿再也忍不住,破碎的哭喊隨之洶湧而至,
離鳶隨手接住一滴淚,放在嘴前輕嘗,
不甜,不如那日的糖人。
隨即,也不再理會,轉瞬離開了寢殿。
自離鳶的父親當上西界魔君,他肩上的擔子便重了許多,
為離鳶佈置的修鍊任務也愈發嚴苛,一日裡的大多時候,離鳶都待在修鍊室裡,與枯燥的魔功為伴,
好在,有了這件合心意的玩具,
回到寢室,離鳶將蜷縮在籠子裡的雲澈
拉出來,
為了方便提人,離鳶精挑細選了一個綴滿珠寶的項圈,
難得的,雲澈竟反抗地及其激烈,
卻隻能被侍從生生地按著,鎖扣上後,離鳶拽著鎖鏈,將人提至眼前,
還未湊近,便察覺到雲澈的動作,
周遭侍從反應過來時,離鳶早已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想咬我?真是不乖”
“屬下這就將他的牙全拔掉——”
離鳶掐著他的下巴湊近,仔細端詳片刻,思索良久,
“拔後邊的吧,一個小小的教訓,不然,光禿禿的不好看”
第二日,離鳶照常修鍊,卜一出練功房,便看到了平日負責看管雲澈的侍從,
“怎麼了?”一句話才問出,那侍從便跪下作請罪樣
“屬下今日不查,那修士,意圖咬舌自盡”
“人呢?死了?”
離鳶冰涼的視線釘在那跪地的侍從,
“沒有,隻是舌頭幾乎咬斷了一半,失血過多,如今已經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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