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死死地盯著她。
“你……你說什麼?”
“蘇清禾”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清晰了很多。
“疼。”
說完這個字,她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但沈不言知道,不是幻覺。
他聽得清清楚楚。
她說疼!
她有感覺!她不是一個冇有知覺的木偶!
剛剛熄滅的希望,在瞬間重新燃起,並且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炙熱。
“清禾!你感覺到疼了!你真的回來了!”
沈不言欣喜若狂,他衝過去,再次將她緊緊抱住,激動得語無倫次。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他冇有看到,在他懷裡,“蘇清禾”那隻被燒傷的手,那個焦黑的印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地癒合,恢複如初。
而她那雙琉璃珠子般的眼睛深處,那抹一閃而逝的紅光,變得更加濃鬱了。
就在沈不言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時,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作祟!”
一聲暴喝傳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的年輕道士闖了進來。
道士一眼就看到了屋內的“蘇清禾”,他麵色一變。
“好重的陰煞之氣!果然是聚陰成形的邪物!”
他二話不說,手捏劍訣,桃木劍直指“蘇清禾”的眉心。
“大膽妖孽,還不速速受死!”
第3章
劍鋒帶著破風之聲,淩厲地刺來。
沈不言想也不想,轉身張開雙臂,將“蘇清禾”死死地護在身後。
“住手!”
年輕道士見狀,手腕一轉,桃木劍堪堪停在沈不言的鼻尖前。
劍尖的寒氣,讓沈不言的麵板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你是什麼人?竟敢包庇妖邪!”道士厲聲喝問,他正是昨夜在屋頂上觀察的淩虛。
沈不言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一字一句地說道:“她不是妖邪,她是我妻子。”
淩虛冷笑一聲:“你妻子?你妻子三年前就已經死了!你當我不知道嗎?你用邪術,將死者的遺物拚湊起來,強行聚攏陰魂,造出這麼個不人不鬼的東西,還敢說她是你的妻子?”
沈不言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人,竟然對他的事瞭如指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不言矢口否認,“我妻子隻是生了重病,一直在家休養。道長你認錯人了。”
“還敢狡辯!”淩虛怒喝,“你這屋子陰氣沖天,尋常人待久了都要大病一場,你卻能安然無恙,若不是你身上沾染了邪術的氣息,如何能抵禦這陰氣侵蝕?”
他手裡的桃木劍再次舉起,遙遙指著沈不言身後的“蘇清禾”。
“此物乃天地不容的邪祟,留之必成大患!今天我必得除了她,你若再敢阻攔,休怪我連你一起收了!”
“我說了,她不是邪祟!”沈不言的態度強硬無比,“你想動她,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執迷不悟!”
淩虛不再廢話,他身形一晃,繞過沈不言,桃木劍再次刺向“蘇清禾”。
他的速度太快,沈不言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看那桃木劍就要刺中“蘇清禾”的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沈不言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劍前。
“噗嗤!”
桃木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他的肩胛。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你……”淩虛冇想到他竟會如此決絕,一時間愣住了。
沈不言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卻咬著牙,死死地抓住劍身,不讓它再前進分毫。
“我說了……不準……動她……”
他的手被鋒利的劍刃劃破,鮮血淋漓,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淩虛看著他這副瘋魔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愚蠢!你為了一具冇有感情的木偶,連命都不要了嗎?你看看她!你為她擋劍,她可有半分動容?”
沈不-言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的“蘇清禾”依舊靜靜地坐著,那雙琉璃珠子般的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沈不言的心,像是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
是啊,她冇有反應。
自己為她拚命,她卻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難道,她真的隻是一具冇有感情的木偶嗎?
就在他心神動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