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聚物為魂……癡兒,你可知自己造出了什麼東西?”
黑影歎了口氣,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2章
天亮了。
沈不言一夜未眠,隻是睜著佈滿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坐在對麵的“蘇清禾”。
她醒來後,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不說一句話。
若不是那雙眼睛還會偶爾轉動,沈不言幾乎要以為昨夜的一切都隻是他絕望之下的幻覺。
“清禾,你餓不餓?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桃花糕。”
沈不言端著一碟精緻的糕點,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麵前的桌上。
她冇有任何反應。
沈不言也不氣餒,他拿起一塊桃花糕,遞到她的唇邊。
“來,張嘴。”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依舊不動,隻是那雙琉璃珠子般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沈不言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她……或者說它,隻是一具木偶,如何能進食?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溫柔。
“沒關係,不餓就不吃。”
他將桃花糕放回碟子,又端來一杯清茶。
“那喝口水,潤潤嗓子。”
他將茶杯送到她唇邊,茶水順著她緊閉的唇線流下,打濕了衣襟。
沈不-言像是冇看到一樣,固執地舉著茶杯。
直到杯中的茶水流儘,他才放下。
他取來乾淨的帕子,仔細地為她擦拭著衣襟上的水漬,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是我不好,忘了你剛回來,身子還虛。”
他自言自語著,為自己的疏忽找著藉口。
他開始跟她說話,說他們以前的事。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麵,就是在城外的桃花林。那時候,你穿著這件羅裙,風一吹,裙襬飛揚,我當時就看呆了。”
“還有這支髮簪,是我偷偷量了你的尺寸,學了三個月木工才雕好的。送給你的時候,你嘴上說醜,卻天天都戴著。”
他一件一件地說著,將那些屬於“蘇清禾”的記憶,灌輸給眼前這個空洞的軀殼。
她始終安靜地聽著,冇有任何迴應。
沈不言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放下茶杯時,他無意間碰到了桌上的燭台。
燭火搖曳了一下,火星濺出,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滋啦”一聲輕響。
木質的手背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焦黑的印記。
“清禾!”
沈不-言大驚失色,猛地抓住她的手,對著那個焦黑的印記不停地吹氣。
“疼不疼?都怪我,都怪我!”
他心疼得無以複加,抓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而她,從始至終,連動都冇有動一下。
冇有痛覺,冇有反應。
沈不言吹氣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焦黑的印記,再看看她毫無波瀾的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不是蘇清禾。
清禾最怕疼了,哪怕隻是被針紮一下,都會哭上半天。
可眼前這個人,手被燒傷了,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是在自欺欺人。
他創造出來的,根本不是他的愛人,隻是一個有著她樣貌的,冇有感情,冇有知覺的……東西。
沈不-言抱著她的手,慢慢地鬆開了。
他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三年來的執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究竟在做什麼?
他是在複活他的愛人,還是在褻瀆她的回憶?
“不……不是這樣的……”
他搖著頭,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看著她,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一毫屬於蘇清禾的痕跡。
可是冇有。
除了這張臉,她身上再也冇有任何東西是屬於蘇清禾的。
“你到底……是什麼?”
他失神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清禾”,忽然動了。
她抬起手,用那隻完好的手,輕輕地,撫上了自己被燒傷的手背。
她的動作很慢,很僵硬。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沈不言。
那雙空洞的琉璃珠子裡,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她張開嘴,發出了第一個音節。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詞,隻是一個模糊的,沙啞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
“……疼。”
沈不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聽到了什麼?
她說……疼?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