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非金非木,上麵刻著兩個古篆字——“守道”。
爺爺臨死前說我們這行是守道人。
我心想這玩意八成是門派的信物。
我之前見過爺爺用過這東西,很厲害
我嚐試一下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不管了!
那老頭看見這牌子,眼神一愣:“守道令!我要這玩意幹嘛。”
“你小子會用嗎,這玩意折壽”
“折尼瑪,給你!”
我舉起牌子。
咬破中指,把血抹在牌子上,照著記憶中爺爺的做法。
“天道無極,守正辟邪!令出!”
隨著我的吼聲,那塊黑乎乎的牌子突然亮起金光。
金光一照,漫天的黑氣就如同積雪遇到了開水,瞬間消融。
巨大的鬼臉發出淒厲的慘叫,眨眼間消散的一幹二淨。
我舉著牌子直接照向了一邊的老頭。
老頭嚇得臉色慘白,轉身想跑。
但金光太快了。
被金光照到的瞬間,老頭身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音。
老頭慘叫著向門外跑去。
“小子!你等著!馬拉戈比我早晚弄死你!這筆賬,還會有人找你算的!”
老頭扔下一句狠話,連滾帶爬地跑了。
老頭一跑院子裏那股子陰冷勁兒瞬間消散。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招“守道令”,差點把我的精氣神都抽幹。
剛才我都是照著記憶中爺爺的做法做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那老頭說用這玩意折壽,我現在感覺精神萎靡,不會真的折壽吧。
反過來一想,剛才如果不用這玩意,怕是連折壽的機會都沒有。
碼的,活著幹死了算,想這些呢。
根叔帶著幾個膽大的湊過來,看著滿地的狼藉,還有那口炸裂的棺材,幾人也是一臉慘白。
“石頭,那、那老怪物走了?咱們是不是沒事了?”
我搖了搖頭,強撐著站起身來,走到院門口往外看。
此時天已經矇矇亮,按理說,這會兒應該能看見東邊的日頭,或者聽見村裏的雞叫。
可是,外麵靜得可怕,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雞叫,沒有狗吠。
整個陳家村不知什麽時候起了一層濃霧。
霧大得邪乎,白茫茫的一片,放眼望去啥都看不清。
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我剛剛放鬆的精神再一次緊張起來。
這老頭怕是沒這麽簡單。
“根叔,你讓人去村口看看,能不能出去。”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根叔趕緊指派了腿腳最快的二嘎子去探路。
前後不到十分鍾,二嘎子跌跌撞撞地跑回來了。
不知是跑的太快還是別的情況鞋子都跑丟了一隻。
臉上滿是驚恐。
“出……出不去啊!”二嘎子帶著哭腔喊,“我在村口那條土路上跑了半天,本來直著就能出村,可跑著跑著,就又繞回打穀場了!我也沒敢停,換了條小路走,結果又繞回來了!”
“大侄子這是鬼打牆?”根叔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一問。
我皺起眉頭。普通的鬼打牆,撒泡童子尿就能解。
但這霧氣裏透著股子腥味,應該不是簡單的鬼打牆。
整個村這麽多人陽氣這麽足,鬼打牆是不可能發生的。
我記得之前爺爺說過“困陣”,跟這個很像。
恐怕是“困陣”。
那老東西看來留了後手,人雖然跑了但把咱們村給“封”了。
“都別慌!”我吼了一嗓子,先穩住人心,
“天亮了,陽氣生,白天大家不會有事。
我把根叔叫到一邊。
簡單的同根叔說了幾句。
“石頭,你這不是開玩笑吧?都是鄉裏鄉親的,不至於有人這麽做吧。”
我知道根叔不會相信我的猜測。
“根叔,到這一份了,啥情況你也看到了,我也不希望是這樣,但是沒辦法。”
看著我篤定的神態,根叔嗯了一聲。
大家聽石頭的,不用怕,我們先把院子收拾了,一會我有話問大家。”
另外二嘎子一會你在跑一趟,把村裏幾個能主事的老人請過來。
大家七手八腳把院子裏的狼藉收拾了一下,又找了塊木板先把棺材蓋上。
爺爺躺在裏麵,身上的白毛雖然退了,但臉還是黑青黑青的,看著很滲人。
不一會,二嘎子帶著幾個老人來到院子。
我跟根叔把他們迎進堂屋。
根叔跟幾位老人簡單了說了一下。
“石頭,咱們陳家村什麽風俗你是知道的,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
說話的正是村裏最年長的,我們都叫他文爺爺。
“文爺爺,我知道。”
“咱們陳家村往上數幾代都是一家子,整個村都是親戚,你說出了叛徒,你的依據是什麽。”
“各位爺爺叔伯兄弟,那我就跟大家夥說一下,昨天的人不是衝我跟我爺爺來的,是衝著整個陳家村來的,目的很明確趕盡殺絕。”
但具體為了什麽我現在不知道。
我說得直白,大家夥臉色都難看。
此時文爺爺敲了敲柺棍。
“石頭,讓你說叛徒的事,你撤這個幹什麽?”
“文爺爺,這個很重要。”
我話鋒一轉,眼神冷了下來,“那個下絕戶釘、紮紙人的老雜毛,是怎麽知道我爺爺下葬的時辰的?又是怎麽知道咱們祖墳在哪的?”
“咱們村的祖墳地,是禁地,外人根本摸不上去。除非......”
我把量天尺往桌子上一拍。
“啪!”
“除非咱們村裏,出了吃裏扒外的叛徒,給那老雜毛帶路!”
堂屋裏一下子炸了鍋。
“啥??”
“誰啊?這麽缺德,這是要害死全村啊!”
“陳半仙平時對咱們不薄,誰能幹出這種生孩子沒屁眼的事兒?”
“剛才石頭說了,明顯衝著咱們村來的,跟陳半仙沒啥關係”
大家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都帶著懷疑。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其實我心裏大概有個數。
那老頭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死蛇釘進祖墳,說明他早有預謀。而且,爺爺剛斷氣那天,那黑貓就來了,很大可能老頭一直待在村子裏。
“哐當一聲”
一直縮在牆角的二賴子突然哆嗦了一下,臉色傻白,想往人堆後麵躲,不料打翻了水盆。
看著二賴子的模樣冷笑一聲:“二賴子叔,你躲啥呢?剛才被門板拍那一那下,不疼了?”
二賴子一聽我點他的名,嚇得一激靈,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石頭……哦不,小陳師父,我這不是怕擋著大家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