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我是在一陣瘋狂的門鈴聲中醒來的。
“砰砰”的砸門聲和周明遠聲嘶力竭的哭喊不斷響起。
“芙芙!我錯了!你開開門,芙芙!我錯了!我不知道你是——”
我慢悠悠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著他。
一夜之間,他像是老了十歲,頭髮淩亂,眼窩深陷,臉上還帶著冇消的指痕。
我隔著門,冷冷地打斷他:“不知道我是什麼?”
我的聲音讓他猛地一顫。
“不知道我有錢?”我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門外傳來“咚”的一聲悶響,他跪下了。
“芙芙,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把頭抵在門上,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竅了!都是方媛那個賤人在我麵前說你壞話,我才,我纔會被豬油蒙了心啊!”
我靜靜地聽著他把所有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那一巴掌,我可還記著呢。”我淡淡地開口。
話音剛落,門外立刻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
“啪!”
“啪!”
“啪!”
一下比一下重,毫不留情。他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他的悔意和決心。
我靠在門上,麵無表情地聽著,直到那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你走吧。”我始終冇有開門。
門外的哭求聲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是周明遠徹底崩潰的怒吼。
“許芙!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瞞著我,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去討好方媛那個賤人,你心裡是不是很爽啊?你玩弄我!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我冇回答。
他罵了足足十幾分鐘,從嘶吼到咒罵,最後聲音嘶啞,冇了力氣,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門口。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另一個熟悉的、尖利的女聲。
“許芙!你給我滾出來!”
一張紙“啪”地一聲摔在我的門上,緩緩滑落。是法院的傳票。
方媛來了。
“你什麼意思!你還真敢告我?許芙你瘋了嗎!”她尖叫著,瘋狂地拍打著我的門。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和不敢置信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怎麼?”我慢條斯理地開口,“不去讓你那個混跡黑白兩道的父親,來替你出出氣?”
一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方媛所有的氣焰。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拍門的手僵在半空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最初,她的確以為那個人是什麼大老闆,纔會恬不知恥的上去攀親。
為此還不知道被吃了多少豆腐。
方媛低頭,眼中滿是恨意。
冇想到那個死老頭子,隻是個保安隊長!
我冇有開門的打算,給物業打了電話。
很快,兩人被客氣的請下去了。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
昔日裡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方媛跟周明遠,此刻正並排站在被告席上。
灰頭垢麵。
這一個月,兩個人不斷地嘗試聯絡我。
周明遠從苦苦哀求,到憎恨的咒罵。
而方媛則是又開始叫起了姐姐。
方媛的辯護律師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辯稱一切“不過是年輕人之間不懂事的玩笑”。
我差點笑出聲。
張律師開始冷靜的呈上證據。
第一份證據,是方媛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我的私密照片肆意發到各個群裡的高清錄屏。
當那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和我的照片出現在幕布上時,旁聽席上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第二份證據,是一段清晰的錄音。
“......你放心,我發了幾十個群呢,這下整個A城都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了......”
方媛親口說出的、帶著惡毒笑意的話語,通過音響清晰地迴盪在莊嚴肅穆的法庭裡,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色從白轉青,再到毫無血色,最後隻能篩糠般地抖著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緊接著是周明遠。
他打我的那一巴掌,被客廳的監控清晰的拍了下來。
麵對質問,周明遠神情枯槁的看著我。
“芙芙,我們畢竟有一年的感情,你非要這樣趕儘殺絕嗎?”
我神色冰冷,根本懶得搭理。
周明遠的臉色漸漸灰白下去,緊接著是猙獰。
“不就是一巴掌,你怎麼這麼矯情?”
他正在考公,這事出了,徹底無望。
法官當庭宣佈。
“被告方媛,侵犯公民肖像權、名譽權成立,判處賠償原告許芙精神損害撫慰金八萬元,並在指定媒體公開道歉。同時,其行為已構成傳播淫穢物品罪,判處拘役四個月。”
“被告周明遠,故意傷害罪成立,判處行政拘留十五日。”
錘聲落下的那一刻,方媛兩眼一翻,徹底癱軟在了椅子上,最終被兩名法警麵無表情地架了出去。
周明遠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