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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方媛被拉拉扯扯的下樓。
積攢了一路的怒火和委屈,終於忍不住爆發。
“爸,你剛纔乾什麼呢,你為什麼不替我出氣,還打我?”她尖叫著,死死拽住方建國的胳膊,“那個賤人把我的東西都扔了,你冇看見嗎?!”
“雖然你後麵又叫物業給我撐腰,可是這還不夠,我要讓那個賤人滾出去......”
方建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頭,掄圓了胳膊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比剛纔在屋裡那下更重,方媛的另一邊臉頰也迅速紅腫起來,嘴角甚至見了血。
她徹底被打懵了。
方建國雙眼赤紅,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閉嘴!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人!老子遲早被你害死!”他指著方媛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
“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叫許芙,華庭地產董事長的獨生女,整個華庭小區都是她爸開發的,都是她家的!我算個什麼東西?我就是個臭保安!”
方媛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一時間無法思考。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瘋狂地搖頭,“她就是個窮打工的,她平時連外賣都要湊滿減......”
一旁的周明遠也覺得荒謬至極,他強撐著開口:“叔叔,你是不是搞錯了?或者被她騙了?許芙什麼家庭我最清楚了,她一個月工資就八千塊。”
“我呸!”方建國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看周明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白癡。
“老子在華庭乾了十年,今天差點被你倆害得捲鋪蓋滾蛋!總公司董事長秘書親自打的電話,點名道姓讓我處理好許小姐的事,不然就讓我從A城消失!”
他越說越氣,又轉向方媛,眼神裡滿是淬毒般的悔恨。
“我他媽真是瞎了眼,當初看你可憐才認你這個乾女兒,小賤人,滾!以後彆再聯絡我!”
方建國說完,一把將她推開,像是甩掉什麼瘟神。
方媛的最後一絲幻想被徹底擊碎,她渾身發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失聲痛哭。
周明遠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開始慌了。
他拿出手機,飛快地點開許芙的頭像,發了一條訊息。
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立刻撥打許芙的電話,聽筒裡傳來冰冷的係統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結果都是一樣。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上了他的心臟。他忽然想起許芙有個關係不錯的同事,連忙翻出通訊錄,顫抖著撥了過去。
“喂,小李,許芙今天上班了嗎?”
“冇來啊,周哥。”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鬆,“聽說她一早就被叫去總公司開會了,好像是挺重要的大事。”
總公司?開會?
這幾個字眼和方建國的話重合在一起,周明遠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他不敢再想下去,結束通話電話,瘋了一樣衝出小區,打車直奔華庭小區的開發商售樓中心。
金碧輝煌的售樓大廳裡,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把抓住前台的銷售小姐。
“你好,我,我找一下許芙,她是不是在你們這裡工作?”
銷售小姐臉上標準的職業微笑在聽到“許芙”兩個字時,瞬間變得恭敬起來,連站姿都挺直了幾分。
“先生,請問您找我們許總有什麼事嗎?您有預約嗎?”
周明遠腦子一片空白,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麼許總?”
銷售小姐用一種看鄉巴佬的眼神看著他,但語氣依舊保持著極致的禮貌。
“許芙許總啊,是我們華庭地產的副總經理,也是我們董事長的獨生女兒。您不知道嗎?”
“轟——”
周明遠隻覺得大腦瞬間炸開,所有的聲音都離他遠去,全世界隻剩下銷售小姐那句話在無限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