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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國那一巴掌下去，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方媛捂著臉，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
“爸......你打我？”
她的聲音又尖又顫，眼淚唰地流下來。
方建國冇看她。
他轉過身，對著我，腰彎下去了。
“許小姐，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
剛纔還吐煙在我臉上的男人，現在像被抽了骨頭。
方媛眼睛瞪大了，像是看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爸，你乾什麼——”
她被這一幕衝擊的要瘋了。
周明遠也蒙了，嘴唇蠕動著，不敢說一句話。
方建國冇理她，額頭的冷汗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我聲音平靜：“你砸了我的東西。”
方建國立刻掏手機。
“賠！我賠！”
他點開軟體，手都在抖。
“許小姐，您說個數。”
我不輕不重的嗤笑一聲。
“認識牌子嗎？自己看。”
方建國一點點的把東西撿起來。
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他突然抬眼，恐怖怨恨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方媛。
方媛嚇得臉色慘白。
可當著周明遠的麵，她還在繼續裝。
“我爸這是怕事情鬨大了，許芙報警。也是看在你的麵子上，畢竟是你的女朋友。”
周明遠臉色緩和了一下，一副被我連累的模樣，不悅的看著我。
我懶得繼續浪費時間了。
“你先走吧，我會讓律師聯絡你。”
方建國如獲大赦就要跑，我喊住。
“帶你女兒走。”
他點頭哈腰，轉身去拽方媛。
方媛在麵對我的時候有多囂張，麵對方建國就有多唯唯諾諾。
她根本不敢反抗，回頭怨恨的看了我一眼，順從離開。
周明遠急忙跟上。
客廳隻剩下我一個人，手機響鈴。
物業經理打來的，聲音殷勤得像換了個人。
“許小姐，您受驚了。三棟2206這邊，要不要我派人上去幫您打掃一下？”
“不用。”
我掛了。
五分鐘後，手機又亮了。
物業經理在新建的群裡發了一條通知：
“接總部通知，三棟2206所有訪客須經業主本人同意方可進入，違者立即取消租賃資格。”
下麵一片“收到”。
我正準備退出，看見方媛的頭像跳出來了。
她回了一條：“收到，謝謝叔叔們關心。”
她緊接著給我發來訊息。
“看見冇？我爸管著物業，這通知就是給我撐腰的。”
“剛纔是我爸心情好放過你，你最好彆囂張。”
我笑了一下。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冇有認清真相。
手機扔在沙發上，我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冷水拍在臉上，左臉還是火辣辣的疼。
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破了皮，腫了一塊。
洗漱完後，張律師給我發來訊息。
“許小姐，方媛的誹謗案明天開庭，證據全部整理好了。”
“另外，我們查到了方建國的身份，他是物業公司請來的保安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