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突然了。
米粒看著麵前那朵玫瑰花,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
本來她的腦子就亂糟糟的,現在更是亂上加亂。
她想問:為什麼是她?明明他們才認識幾天,怎麼就會輕易說出喜歡?她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喜歡的地方?他都不瞭解自己,外國人談戀愛都是這麼隨便嗎?
啊,不對,她現在纔是外國人。
她有滿腹的疑問,但是那些問題還未說出口,就被男人的道歉堵住了。
「對不起,米粒,是我情不自禁了,像我這樣冒失地對你表達好感,一定會讓你感到困擾吧,我向你道歉,我的本意絕非如此。」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不過這束花還請你收下,這是我自己種的玫瑰,我將它送給你不是當作表白示好的工具,我隻是單純地覺得它很適合你,就像那些報紙花一樣。」
說著,高大的男人彎下腰,一隻手緩緩地牽起米粒微微蜷縮起的右手,將這束嬌艷的玫瑰輕輕地放進她的手心。
米粒從來沒有像這樣被表白過,她的四肢僵硬無比,機械地攥住那朵玫瑰:「那些報紙花是你故意……」
「是的。」男人保持著躬身的姿勢,那雙深邃的棕色眼眸正認真而專注地看著她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當時我們都還不認識,我怕直接送給你太唐突了,所以隻好用這樣懦弱的方式。」
「如果它們能得到你的青睞,有幸被你拾起,那再好不過了。」
「如果沒有,那它們至少被你的目光觸碰過,這對它們來說就足夠了。」
男人一邊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一邊從口中吐出溫柔而堅定的話語。
米粒從未聽過這樣的情話,她下意識低下頭,避開他存在感極其強烈的眼神,女孩的耳邊不受控製地染上了一絲緋紅的色彩。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男人貪婪地盯著這抹紅,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吞嚥著。
米粒緊張地捏著那朵玫瑰花,不知該怎麼回應。
最終,她隻能磕磕巴巴地說道:「謝謝你的喜歡,但是……」
但是什麼?
米粒的大腦一片空茫,她還沒想好理由,男人就善解人意地接過了她的話:「沒關係的,我今天和你說這些話不是想要一個回答,而是想向你表達我的心意,我知道這樣很自私,請你原諒我。」
「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因此疏遠我?抗拒我?」男人可憐兮兮地垂下腦袋,如果他的頭上有一對耳朵,那此時肯定已經耷拉下來了。
看著他委屈的模樣,米粒下意識地反駁道:「我,我沒有想疏遠你……」
男人原本低垂的眼眸頓時驚喜地亮了起來:「謝謝你,米粒,你就當作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吧。」
怎麼可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米粒心想。
她感覺以後都沒法麵對眼前這個男人了。
對不起了,菲尼克斯,我不是故意想要疏遠你的,我隻是害怕我一看見你,就想到今天的事情,真的會很尷尬。
米粒這樣想著,但她還是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看著男人釋然的笑容,一種莫名的愧疚湧上心頭,她這樣算是騙人嗎?
「謝謝你,米粒。」好在男人很快轉移了話題,「上次你挑選的項圈米斯很喜歡,它在家裡還老是叼著它不肯鬆口。」
「我也很喜歡。」男人甜蜜地笑著。
「你們喜歡就好。」米粒沒有多想,她下意識看向菲尼克斯空蕩蕩的身側,有些疑惑,「對了,你早上不遛狗嗎?怎麼不帶著米斯出門?」
菲尼克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米斯那傢夥昨天晚上吃不乾淨的東西吃得太撐了,它今天早上動都不想動,所以沒帶它出來。」
「不乾淨的東西?」米粒微微蹙起眉頭。
「對的,你知道的,狗這種生物,總是喜歡亂吃東西,昨天它趁著我們去看電影,自己找垃圾吃去了。」菲尼克斯看起來頗為頭痛。
米粒隻養過貓,沒養過狗,想到米斯翻垃圾桶的樣子,有些擔心:「米斯會不會是吃壞肚子了?」
但身為主人的男人表情卻不是很在意:「放心好了,那些垃圾對他來說是小問題。」
「好吧……」既然狗主人都這樣說了,米粒也沒有在這裡太過糾結,她隻是建議道,「或許把它帶出來消消食會更好。」
「我晚上會帶它出來的,畢竟它的形象擺在那裡,如果白天出門,路人會害怕它的,雖然你我都知道,它其實很乖。」
米粒想到米斯那凶神惡煞的模樣,頗為贊同。
「那它今天早上是不是沒有吃早餐?」
菲尼克斯笑了笑:「不光它沒吃早餐,我也沒吃。」
「你昨晚不會也吃撐了吧?」
她本來也隻是隨口一問,誰知男人笑眯眯地回答道:「對啊,我昨天晚上看完電影,在睡前也吃了一頓大餐。」
這下米粒是真的有點驚訝了:「你看電影前不是吃了晚餐嗎?」
「沒辦法,昨天晚上實在是太高興了,沒有忍住自己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突出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著,似乎還在回味著什麼,「好久都沒有吃到了,雖然沒有盡興,但好歹勉強解瞭解饞。」
米粒清楚地看見男人的棕色眼眸中劃過一絲異樣的狂熱。
「原來你還有控製飲食的習慣嗎?」米粒莫名感覺菲尼克斯這個模樣像是八輩子沒吃過肉了。
他這麼高大健壯,居然也會特意控製飲食嗎?儘管沒有見過這個男人用餐,但米粒一直以為他是那種大口吃肉的狂放派。
「沒辦法,現在還不是放開吃的時候,我得剋製住自己。」男人的眼眸深處藏著翻湧不息的隱忍,他的目光悄悄劃過女孩白嫩的麵容,又嚥了口口水。
米粒對於他的自製力頗為敬佩:「好吧,不過我覺得你的身材已經很好了,不需要這麼辛苦。」
「不辛苦。」菲尼克斯垂眸看著一無所知的女孩,笑得很溫柔,「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