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居然為了別的男人打我?」
鏽鐵釘看著眼前的女孩仰著腦袋,浸染淚水的眼中滿是仇恨,一種從未有過的滋味湧上心頭,他甚至想矇住她的眼睛,哀求她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他也這樣做了。
「寶貝,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看我?」原本冰冷的棕色瞳孔此刻軟得不像話,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別這樣看著我,好嗎?」 解悶好,.超流暢
米粒看著眼前這個惺惺作態的惡魔,隻覺得無比噁心。
她強迫自己不再去看不遠處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她怕再看一眼,最後一絲支撐她堅持下去的力氣也會消散。
「怎麼打都可以是嗎?」
米粒的掌心還因為剛剛那拚盡全力的一耳光而陣陣發燙,她冷冷地揚起嘴角,仰頭看著陰影幾乎要將自己全部籠罩的高大男人:「那你跪下啊,你站這麼高,我怎麼打?」
聞言,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地就跪在了女孩麵前,原本籠罩女孩全身的巨大影子也隨之臣服在她的腳下。
他討好地對著女孩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一記耳光就狠狠地扇了上來。
男人的身後就是那麵滿是血腥氣的刑具牆,漆黑而冰冷的刑具都無聲凝視著這怪異的一幕——曾經在這裡殺人無數的惡魔乖順地跪在地上,被嬌小的女孩一隻手拽住生硬的頭髮,另一隻手狠狠地扇著耳光。
米粒將一直以來所有的情緒全都宣洩在了這一記又一記猛烈的耳光裡。
怎麼會有人如此罪惡?怎麼會有人如此下賤?
而下賤之人還在她喘息的空隙,恬不知恥地說道:「儘管把你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我身上吧,寶貝,這是我作為你的伴侶應該做的。」
「伴侶?」米粒怒極反笑,「你不配做我的伴侶。」
她口中吐出的話語竟然和那個叫路易斯的男人說的完全一樣。
不知想到了什麼,鏽鐵釘的深棕色瞳孔一下子收縮成針尖般大小,臉色變得極其恐怖。
但下一秒,扇在臉上的耳光一下子讓他清醒了。
他像是整個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樣,原本高大挺立的身軀佝僂了下來。
他頂著滿臉的巴掌印,失魂落魄地問道:「我還有哪裡沒有做好嗎?我已經很努力地想把你照顧好了,為什麼你還是不開心呢?」
米粒看著對方還沉浸在這場莫名其妙的獨角戲裡,她已經懶得跟對方解釋了:「如果你想讓我開心,那你就去自首。」
「自首?」鏽鐵釘有些恍惚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寶貝的意思是,要我到警局裡,和那些無能的警員供述自己的罪行,然後被關在監獄中,與寶貝分離幾百年嗎?」
「不行的,寶貝。」鏽鐵釘抬眸看向因為劇烈動作而喘息的女孩,他的目光中填滿了扭曲而又偏執的**,「我無法忍受與你分離哪怕一分一秒,如果到監獄裡,我就沒有辦法一直看著你了。」
「那我無話可說。」
米粒拖著疲憊的身體,與跪在地上的男人擦肩而過,無力地坐在破舊的椅子上。
「寶貝,教教我吧。」高大的男人膝行而來,他期盼地看著女孩,「我會好好學習怎麼做好一個伴侶的。」
「是嗎……」
米粒失神地看著那麵掛滿刑具的牆,暗紅的血跡是如此的刺眼。
「給我一個機會吧,寶貝。」
米粒收回來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紅腫的半邊臉上。
「那你趴過來。」
米粒垂眸,指了指自己並著的雙腿。
鏽鐵釘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看清女孩所指的地方,他驚喜地睜大了眼睛,趕忙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頭顱放在了寶貝軟軟的腿上。
頭下枕著柔軟的雙腿,感受到女孩纖細的手正輕輕撥弄著自己淩亂的頭髮,他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自己是變成一條狗了嗎?
在午後的陽光下,主人慵懶地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即使自己衝過來把狗頭放在主人的腹部,她也不生氣,隻是伸出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梳理著自己亂糟糟的毛髮。
一切是那麼的美好。
但他的幻夢被女孩輕聲的呢喃給打碎了。
「我給你機會,誰給他們機會呢?」
下一秒,一抹冰涼刺入了放鬆的喉管。
米粒按住腿上的頭顱,她一邊數著掛在牆上的冰冷刑具,一邊更加用力地將隨手從桌子上拿下來的匕首送入男人的頸部。
「八個、九個……」
噴湧而出的鮮血浸濕了她的大腿。
握住匕首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二十一個……二十二個……」
直到躺在腿上的男人沒了動靜,她才將目光從牆上收了回來。
靜靜地凝視著男人死寂的麵容,她又在他的心臟和太陽穴捅了幾刀。
應該是死了吧?
米粒安靜地想著。
她將男人無力的腦袋推到一旁,僵硬的身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向了她一直不敢去看的那個人。
「路易斯……」
男人安靜地躺在那裡,身下的出血量似乎已經給他宣判了死刑。
米粒蹲在血泊之中,手指顫抖地伸向他的鼻尖。
在她的屏息凝神下,微弱的氣流擦著她的麵板,消散在了沉重的空氣中。
米粒的眼淚終於能落下來了。
路易斯是被滴落在臉上的水珠給驚醒的。
他迷茫地睜開雙眼,昏暗的天空烏雲密佈,冰冷的雨水從空中落下,打在他的臉上。
他艱難地直起身,一陣劈啪爆裂的聲音從他的身側傳來。
他轉過頭,熊熊燃燒的房屋和那個女孩就這樣映入他的眼簾。
她背對著他,沉默地看著被大火吞噬的一切,烏黑的髮絲在空中飄揚。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女孩轉過身,她驚喜的笑容倒映在了他的藍色瞳孔之中。
「路易斯!」
女孩喊著他的名字,沖向了他。
「路易斯,你怎麼站起來了?你還好嗎?」女孩擔憂地看著他,「不知道你是哪裡受傷了,我沒有找到你身上的傷口,但是你當時流了好多血。」
路易斯的視線一直鎖在女孩的臉上,他有些恍惚地回答:「啊,我很好,可能是別人的血吧。」
女孩還是不放心,圍著他轉了幾圈,發現他身上真的沒有外傷,這才作罷。
路易斯就這樣一直低著頭,眼神柔軟地看著圍著他忙個不停的女孩。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女孩問道。
路易斯搖了搖頭:「我隻記得剛進到這個院子裡,還沒來得及踏進房門,就失去了意識。」
女孩還想再問什麼,一陣痛苦的呻吟拉走了她的注意力。
她馬上拋棄了他,跑向躺在一邊的富勒。
男人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女孩同樣對著剛甦醒的愚蠢的哥哥噓寒問暖。
不知為何,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忌恨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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