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
路易斯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富勒更是怒火中燒,原本帶有血絲的凸眼睛此刻紅得嚇人。
他恨不得一拳狠狠地砸上麵前無線電裝置:「你這個瘋子,有什麼沖我們來!是我們兩個白癡招惹的你!你是個真正的男人就過來乾我們啊!為什麼要對兩個無辜的女孩下手!」
而對麵的男人聽著他們憤怒的聲音,隻是低低地笑了一聲,這個笑聲在二人聽來是如此的刺耳,彷彿在譏諷著他們的無能。
「好啦,小夥子們,別這麼激動。」男人慢悠悠地說道,「我這不是在給你們贖罪的機會嗎?」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胸腔中翻湧的情緒,他狠狠地瞪著無線裝置,像是要透過它看向另一端的男人:「你說吧,你要我們做什麼才肯放過她們。」
「當然需要是你們親自過來拯救她們了。」鏽鐵釘頓了頓,接著笑著說道,「又或者你們可以選擇不管這兩個被你們連累的可憐女孩,滾回自己媽媽的懷裡喝奶吧。」
「我們又不知道具體位置,怎麼過來?」
路易斯隻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邊和鏽鐵釘交流著,試圖拖延住對方,一邊看向旁邊緊攥著拳頭的富勒,向對方使眼色,示意他去餐廳向那兩個警員求助。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富勒對上路易斯的眼神,先是怔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悄無聲息地摸向車門把手。
「放心好了,遇到岔路我會給你們指路的。」
聞言,路易斯愣住了,他怎麼可能看得見他們的路況。
「還有,不要想著去報警哦,富勒。」
對麵的男人彷彿能看見他們的一舉一動,漫不經心的話語讓剛把車門開啟一條縫隙的富勒僵在原地。
除非他就在他們附近。
兄弟二人立即警覺地看向車外,四周隻有從零零散散從餐廳進出的人們,並沒有疑似鏽鐵釘的身影。
以男人誇張的體型,即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會格外顯眼,更別說在這空曠的地方了。
還是說他一直坐在餐廳的角落看著他們?
不,不對,這樣他根本沒辦法隱藏維娜的存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人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男人似乎對他們的反應頗為滿意:「這才對嘛,老實點對大家都好,如果你們想讓女孩們受到傷害,就儘管去報警吧。」
「你們會後悔這個決定的,我保證。」
片刻沉默後,僅剩的那一條與外界相連的細細縫隙被緩緩合攏——富勒關上了車門。
「好的,看來二位應該是冷靜下來了。」
「那麼我們可以開始好好談談了。」
路易斯和富勒屏住呼吸,等著鏽鐵釘的下一句話,他們不知道,這個殺人魔又要怎樣殘忍地戲耍他們。
在他們凝神等待下,男人緩緩開口了:
「路易斯,你知道我的寶貝喜歡吃什麼嗎?」
……
「?」
兄弟倆都愣住了。
一時間,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車內頓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對麵的男人因為遲遲得不到答案,語氣有些不耐煩:「你不知道?她不是在你家住了兩年嗎?」
不知為何,路易斯在這短短的話語中捕捉到其中隱隱含著的一絲忌恨。
可能是錯覺吧。
路易斯定了定神。
雖然不知道這個殺人魔為什麼要突然問米粒的喜好,但是為了防止自己透露出米粒的資訊,害了她,他隻能幹巴巴地給出自己的回答:「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鏽鐵釘的語氣有一絲嫌棄,又有一絲得意:「你真是沒用,作為她的朋友,連她的喜好都不知道。」
「而我僅僅照顧她半個月不到,我就知道她喜歡吃西紅柿雞蛋麵,知道她喜歡喝溫牛奶,知道她剛起床喜歡喝溫熱的水,知道她會做月餅……」
「你吃過她做的月餅嗎?可好吃了,那可是她親手做給我吃的。」
「哦,你們可能連月餅是什麼都不知道。」
路易斯聽到對方一連串得意洋洋的像是炫耀般的話語,一時間竟有些無語。
他和富勒麵麵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在鏽鐵釘洋洋灑灑說完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語後,他終於給出了自己的結論:「果然隻有我才能把我的寶貝照顧好。」
「而你們——」對方話鋒一轉,原本高昂的語氣瞬間變得有些陰冷。
「可以開始上路了。」
鏽鐵釘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惡意:「勇士能否成功打敗惡龍,拯救可憐的公主殿下,這一場好戲,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夥伴們,讓我們一起砍了這條該死的惡龍,拯救公主和國王吧!」
放映機在緩緩轉動,投影螢幕中,辛巴達高舉刀劍,鼓舞著同伴們的士氣。
窗簾被拉得很嚴實,室內昏暗無比,米粒窩在沙發裡,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螢幕。
劇情已經到了最精彩的部分,辛巴達一行人終於成功抵達了惡鬼島,為瞭解救公主和她的父親薩拉王,與一條噴火巨龍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大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束光從縫隙中灑了進來,讓彩色的電影畫麵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米粒微微皺起了眉頭。
好在這絲光很快消弭無蹤,室內又陷入了昏暗。
一旁的沙發凹陷了下去,一具火熱龐大的身體貼了上來。
他沒有出聲,隻是安靜地盯著米粒被電影光線照亮的臉龐,彩色的光在她白嫩的臉上閃爍跳躍。
即使感受到了這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米粒也沒有施捨給他一個眼神。
她聚精會神地看著辛巴達與惡龍纏鬥的畫麵,眼睛亮晶晶的,隨著劇情的發展時而攥緊拳頭,時而屏住呼吸,直到辛巴達與他的夥伴憑藉著智慧與合作,將巨龍斬於劍下,她才鬆了口氣。
米粒久違地露出了笑容。
「惡龍死掉了,公主會感到開心嗎?」
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米粒看著螢幕中辛巴達與夥伴將惡龍的頭顱踩在腳下,歡呼慶祝的畫麵,連頭也沒轉:
「當然。」
男人沒再說話,隻是呆呆地盯著她微微勾起的唇角,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