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剛進衛生間,就迫不及待地和之前一樣尋找視窗,但是仍舊令她失望的是,這裡的窗戶也用鐵條封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是,為什麼這裡的衛生間都要封窗啊。」
米粒憤憤然地仰望著那高出她一大截的窗戶:「到底在防著些什麼?」
但現在來不及想這麼多了,米粒隻能轉移目標,快速檢視每一個隔間,希望能夠找到其他人。
如果有人能幫她報警……
但是——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隨著幾聲急促的開門聲和關門聲響起,米粒來到了最後一個緊閉的隔間前。
「拜託了,一定要有人在啊。」米粒一邊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一邊手上用力一推。
一股阻力襲來,門紋絲不動。
米粒大喜,門鎖著,那一定是有人在裡麵。
「您好,有人嗎?」
米粒敲了敲門,緊張忐忑地問道,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著,手心也在隱隱冒汗。
但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米粒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沒好意思說話,畢竟誰也不想在最脆弱的時候受到打擾,因此隻能先自顧自地請求著:「請您幫幫我,我現在被一個殺人犯綁架了,他還威脅我要炸了這個餐廳,您能不能幫我報個警?」
裡麵仍然寂靜無聲。
米粒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難道對方是不想惹上自己這個大麻煩嗎?
「求您了。」
米粒的眼眶濕潤了。
「幫幫我吧。」
米粒拍打著門板,祈求著。
和鏽鐵釘待在一起的兩天,是她這輩子最壓抑難熬的時光,與一個恐怖的殺人跟蹤狂待在一起,對方因為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興趣才留她一命,這種虛無縹緲的興趣隨時可能會消散,到那時,自己的下場……
「我不想死。」
現在是她來之不易纔得到的機會,如果自己沒把握住……
「你倒是說句話啊!」
米粒紅著眼睛,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拍。
一聲刺耳的「吱呀聲」,門在米粒麵前被震開了。
一陣潮濕的黴氣撲麵而來。
米粒沒有去管疼痛的掌心和發麻的手臂,就這樣僵硬地站在門前。
眼前沒有預想中或驚慌或憤怒的臉,沒有能向她遞來援助之手的人,隻有幾個蒙著灰塵的破拖把歪歪扭扭地靠在牆邊,像是在無聲嘲諷著她的驚慌醜態。
額頭上的汗水浸濕了碎發,胸口還因為拍門導致的急促喘息而劇烈起伏著。
「沒關係的。」米粒想。
「我一定是太累了,居然會犯這種錯誤。」米粒艱難地挪動腳步,疲憊地走進這個雜物間,「或許我需要休息一會兒。」
反正現在這種情況,她能做的就隻有等待,自己稍微休息一下,應該也沒事吧?
這樣想著,米粒垂下頭,緩緩蹲在了地上,瘦弱的雙臂輕輕環住了自己,稍顯淩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神情。
「我們……出價……」
突然間,不知道誰的說話聲隱約傳入她的耳畔。
米粒有些迷茫地抬起頭,臉頰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知道……行家……」
不是她的錯覺,是真的有人在說話。
米粒屏息聆聽,循聲望去,發現有些破舊掉皮的牆壁上有一個拇指粗細的小洞。
聲音正是從這裡傳來。
米粒原本黯淡的眼神亮了起來,或許,她可以通過這個小洞來和隔壁的人取得聯絡。
這樣想著,米粒輕輕彎著腰靠近了洞口。
在把眼睛湊近洞口的時候,她卻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隔壁很有可能是男廁,自己這樣做有點像變態偷窺狂,但也隻能安慰自己,特殊時期特殊手段。
牆壁有點厚,好在這個洞口是打通了的。
米粒眯著眼睛,努力聚焦視線,終於勉強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晃動。
對方穿著花色襯衫,似乎是在和對麵的人說話,但是對麵的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隻能隱隱約約地聽見這個花襯衫在說一些「交換」,「調教」的字樣,似乎是在談什麼不正經交易,而且情緒越來越激動,肢體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但是米粒現在也沒有空閒思考那麼多了,管他們在談什麼,還是自己求救要緊。
這樣想著,她剛準備喊幾聲來引起對方的注意力,就發現一直模糊的說話聲戛然而止,這個花襯衫原本有些激動的動作也突然停止了。
一聲「哢嚓」的脆響傳來,一切動靜都消失了。
在米粒放大的黑色瞳孔中,那個人的身體懸在空中,整個人和麵條一樣癱軟了下來。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抑製住了剛要脫口的尖叫,瘦小的身體因為恐懼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親眼目睹了一場兇殺案。
她下意識地想要偏移目光,遠離洞口,避開這殘忍且危險的一幕。
但是下一秒就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
她還沒有看到殺人犯的模樣,她現在是現場目擊證人,對於破案至關重要,她必須看到對麵的樣子。
然而兇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臉也沒有露出來,米粒隻能看見對方似乎隨手把受害者丟在一邊,然後不緊不慢地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是要逃跑了嗎?
米粒有些焦急地想:「我現在要不要追出去揭發他?」
她努力聚焦視線,觀察著對麵的情況,想要找到對方的身影。
但是沒有。
對方好像真的離開了。
米粒一直憋著的一口氣鬆了下來,她剛準備移開目光出去看看情況。
一隻冰冷的泛著幽光的棕色瞳孔就和她直直地對上了視線。
睫毛上似乎還沾著什麼黏膩的東西,就那樣死死地、近距離地貼在洞口,盯著她放大的瞳孔。
米粒的喉嚨像被巨石堵住,一聲尖叫都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