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自己的回答太過無趣,鏽鐵釘隨意地將選單丟給服務員:「那來兩份你說的情侶套餐。」
「先生,我想再確認一下,是兩份套餐對嗎?如果您這邊隻有兩個人的話,其實一份套餐就足夠了。」服務員有些遲疑地看著麵前氣氛有些怪異的二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就兩份。」鏽鐵釘不耐煩地甩下這句話,就拉著米粒隨意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著了。
他的脾氣一向不好,隻有在米粒麵前才能收著點性子,畢竟這可是他費了幾分功夫才成功捕捉到的有趣的獵物。以她這脆弱的身板和膽怯的性格,隻怕他稍微顯露出惡劣的性格,她就會受不了。
就像現在這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鏽鐵釘微微弓著腰,用手支著自己的下巴,歪著腦袋觀察著眼前麵部僵硬的米粒。
「真是脆弱啊。」鏽鐵釘漫不經心地想,明明自己什麼都還沒有做呢,就嚇成這樣,瞧瞧這剔透的眼珠子微微顫抖的模樣,真是可憐。
「好可憐啊。」
米粒看到麵前的鏽鐵釘定定地盯了她一會兒,薄唇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在她還沒能做出反應的時候,對麵的男人就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開始自顧自地說起來:「真的好可憐,蒼白的臉好可憐,脆弱的身體好可憐,不安的神情也好可憐,為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不得已做出犧牲也好可憐,寶貝,你怎麼會這麼可憐。」
一開始,米粒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直到聽到最後一句,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個惡魔竟然在說她可憐。
頓時,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米粒的心頭。
她現在這麼可憐到底是拜誰所賜,眼前這個罪魁禍首竟然還敢恬不知恥地說出這種話。
但是此時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怒視著他。
誰知鏽鐵釘低低地笑出聲來:「張牙舞爪的樣子也好可憐。」
米粒看著這個男人冷峻的臉上居然出現了近似迷醉的表情,一股惡寒竄上脊樑,這人遠比他表現出的還要變態。
現在的她就像是在鋼絲上行走的賭徒,這個變態對她產生了不知從何而來的迷戀,這種迷戀既是她得以存活的救命稻草,也可能成為導致她死亡的導火索,自己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握好這個度呢?
目前鏽鐵釘看起來對她的容忍度頗高,即使她有多次試圖逃跑的行動,他也沒有因此對她造成實質性傷害,像貓逗老鼠一般,她的掙紮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樂趣。
那麼,這次也會是如此嗎?
他不允許自己通過簡單的呼救來獲得他人的幫助,或許隻是因為這樣太過於無趣,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就失去了其他求助的辦法,他將自己帶到這家餐廳,一定有著他的用意,如果他想看到自己如小醜般掙紮的模樣,那她何不如他所願?
反正就算不成功,自己也不會有性命之憂,畢竟,這對於他隻是一場遊戲不是嗎?
米粒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
她緩緩抬起頭,對鏽鐵釘試探道:「我想去一趟衛生間。」
米粒緊緊盯著鏽鐵釘,試圖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更真誠無辜一些,她放在桌子下的手心微微冒汗,如果他真的把這當作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那麼就不會戳穿她這個漏洞百出的藉口。
果然,鏽鐵釘隻是定定地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然後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可以啊,要我陪著你嗎?」
米粒暗自鬆了口氣:「不用。」
然後緩慢站起身,步履平穩地走向衛生間,在這個過程中,她能感受到那人的視線死死地黏在她身後,這讓她的後背不受控製地有些僵硬。
直到那個小小的身影走進衛生間,鏽鐵釘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在桌子上。
他很期待,這次他的寶貝又會試圖通過什麼方法逃離他的身邊呢?
這樣想著,他懶洋洋地將目光瞥向了正在企圖接近他的年輕男子身上。
對方和他的冷漠的視線對上之後下意識地低下頭,但很快反應過來,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哥們,那個亞裔姑娘是你女朋友嗎?」
鏽鐵釘挑了挑眉:「女朋友?」
「是啊。」年輕男子嗬嗬一笑,摸了摸自己微卷的金髮,「我可看見你們點的情侶套餐了。」
鏽鐵釘嗤笑一聲:「誰規定點情侶套餐就一定是情侶的?」
「還有。」鏽鐵釘略感無趣地將視線從對方變得有些僵硬的臉上移開,重新看向米粒消失的位置,語氣毫無波瀾,「你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這……」年輕男子沒想到對方這麼敏銳,居然能察覺到自己在暗中觀察的視線,一股莫名的涼意攀上脊樑。
他有點退縮了。
但想到那個女孩如綿羊般溫順柔軟的模樣,他嚥了口唾沫,還是硬著頭皮試探道:「既然你們不是情侶,那你看我能不能要一下那女孩的聯絡方式?」
傑克感覺對麵男人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隻見這個一直沒怎麼拿正眼瞧他的傢夥麵無表情地將頭緩緩地轉了過來,他就這樣直直地盯著他,泛著冷光的棕色瞳孔令他想到了某種殘忍的大型熊類,恍惚間,他以為對方要將自己肢解撕碎。
「嗬嗬……」
突然,對麵的男人低下頭悶悶地笑了起來,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驟然一空。
傑克站在一旁,有些不明所以,隻能手足無措地像罰站一般立在旁邊,尷尬地跟著笑了幾聲。
但是對方並沒有笑幾聲就停下來,而是和魔怔了一樣,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極度可笑的事情,笑聲越來越大,幾乎都笑得趴在了桌子上,震得餐桌都在顫抖不已。
傑克被這低沉癲狂的笑聲搞得有些發毛,他微微往後退了幾步,有些磕磕巴巴:「要……要是不方便的話……」
但他還未說出口的話被對方打斷了:「方便啊,怎麼不方便?」
一邊說著,對方弓著的身子一邊漸漸直了起來。
傑克有些呆滯地看著對方緩緩起身,那高大的身軀一寸寸拔起,彷彿一隻巨大的棕熊在慢慢地直立起來,用冷冽的目光低頭審視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不知所謂的競爭者,而他隻能在對方的陰影籠罩之下努力仰起頭。
「GHOST俱樂部是吧,我知道你們。」棕熊笑著對他說。
傑克的神色像被說中了什麼似的,明顯驚慌了起來,但他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麼,蒲扇般的熊掌就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上,鋒利的爪子縫隙裡似乎還殘存著肉沫,在陽光下泛著陣陣冷光。
「雖然那個女孩現在是我的獵物,但也不是不能談。」
傑克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讓他暫時忽略了剛剛心悸的感覺。
「這裡不方便,去廁所談談吧。」
「你會滿意的。」棕熊微笑著,「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