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習秘術，基礎築基
夜色漸深，校園裏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線透過樹葉縫隙灑下，落下斑駁的光影。晚風微涼，卻吹不散我心底的滾燙，顧鐵腕那句“我教你”，依舊在耳邊回響，讓我整個人都處於亢奮之中。
二十年來，我一直活在陰陽眼帶來的恐懼裏，隻會躲避、隱忍、被動承受，從未想過有一天，我也能學習陰陽秘術，擁有對抗陰邪、保護自己的能力，甚至能像顧鐵腕一樣，渡化亡魂、斬除邪祟。
“別太高興，陰陽秘術沒那麽好學，且凶險萬分，一旦入門，就再也沒有回頭路。”顧鐵腕似乎看出了我心底的激動，邊走邊沉聲開口，語氣嚴肅，“一旦學藝不精，不僅傷己，還會招惹更強的陰邪，到時候，連我都未必能次次護住你。”
我收斂心神，臉上的激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認真與鄭重，抬頭看向顧鐵腕，堅定地說道：“我不怕，我已經想好了，不管多苦多累，我都會堅持下去，絕不會半途而廢，更不會拖累你。”
我受夠了束手無策的恐懼，受夠了每次都要靠顧鐵腕捨身相救，受夠了眼睜睜看著無辜亡魂漂泊無依卻無能為力。
既然命運賦予我這雙陰陽眼，那我就要牢牢把握住這份機緣，學好本事，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任人宰割。
顧鐵腕看著我眼底的決絕，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帶著我朝著校園後山走去。
後山樹木繁茂，夜晚人煙稀少，氣場清淨，不會被外人打擾，正是初學秘術、靜心修煉的好地方。
來到一處平坦的草地，顧鐵腕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我，神色肅穆，開始認真講解陰陽秘術的根基：“世間陰陽秘術，萬變不離其宗，核心在於感知陰陽、凝聚陽氣、以氣禦符。你天生陰陽眼，能直觀辨識陰陽氣場，這是旁人比不了的天賦，但也正因如此，你的陽氣容易外泄，才會頻頻被陰邪盯上。”
“所以，我們第一步要學的，不是畫符、也不是鬥法，而是收斂自身陽氣，穩固自身氣場，學會掌控自己的陰陽眼，做到隨心開合，避免主動招惹陰邪。”
我站在顧鐵腕麵前，挺直身姿，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都牢牢記在心裏，不敢有絲毫遺漏。
“現在，閉上眼睛，雙腳與肩同寬，全身放鬆，摒棄腦海裏所有雜念，用心去感受周遭的氣息。”顧鐵腕站在我對麵，聲音平穩，帶著引導性，“區分開溫暖的陽氣，和陰冷的陰氣，試著將自身散發出體外的陽氣，一點點收攏回體內，匯聚在丹田之處。”
我按照她的指引，緩緩閉上眼睛，雙腳站穩，深吸一口氣，慢慢放鬆緊繃的身體，清空腦海裏的雜念，全身心投入到感知氣息之中。
起初，我隻能感受到夜晚的涼意，周遭的風聲、樹葉晃動聲，幹擾著我的心神，根本無法分辨所謂的陰陽二氣。
越是著急，就越無法靜心，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也不自覺地再次緊繃起來。
“別急，慢慢來，修煉最忌心浮氣躁，靜下心，跟著你的呼吸走。”顧鐵腕的聲音適時響起，溫和又有力，撫平了我焦躁的情緒，“用你的陰陽眼去感知，閉上肉眼，睜開魂眼，你能看清最細微的陰陽流轉。”
閉上肉眼，睜開魂眼。
我瞬間領悟顧鐵腕的意思，不再依靠視覺，而是調動體內的陰陽眼天賦，全身心去感知周遭的氣場。
這一次，景象截然不同。
我清晰地“看到”，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微的氣流，溫暖的金色光點是陽氣，冰冷的黑色霧氣是陰氣，陽氣圍繞著活人、草木流轉，陰氣則潛藏在樹蔭、角落之中，涇渭分明。
而我自身，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點，正是我的陽氣，正一點點向外散逸，如同泄露的水流，這也是我體質招邪的根本原因。
找到問題所在，我心中一喜，連忙按照顧鐵腕的指引，嚐試著操控那些散逸的陽氣，將它們一點點往體內收攏。
操控陽氣遠比想象中艱難，陽氣如同調皮的光點，不聽使喚，好不容易聚攏一點，又瞬間散開，反複數次，都以失敗告終，我也漸漸感到疲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麵上。
但我沒有放棄，想起之前一次次遭遇陰邪的絕望，想起顧鐵腕奮不顧身救我的畫麵，心底的堅持愈發堅定。
我沉下心，摒除一切雜念，放緩呼吸，一點點、一次次地嚐試，耐心地引導著周身的陽氣。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調皮的陽氣光點，終於變得溫順起來，在我的引導下，緩緩朝著丹田位置匯聚，形成一股溫暖的氣流，流淌在四肢百骸，周身暖洋洋的，之前被陰氣侵襲的不適感，徹底消失不見。
同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氣場變得穩固，原本外泄的陽氣被徹底收攏，再也不會輕易吸引陰邪的注意。
“很好，穩住心神，保持這個狀態，慢慢適應陽氣內斂的感覺。”顧鐵腕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繼續指引，“接下來，試著掌控你的陰陽眼，想閉上時，便隔絕陰陽氣場，看不到陰邪；想睜開時，再重新開啟魂眼，洞悉陰陽。”
我依言照做，集中意念，嚐試隔絕周身的陰氣氣流。
下一秒，那些潛藏在角落的陰氣、黑霧化作的虛影，瞬間從我的感知中消失，周遭隻剩下純粹的陽氣，和普通人感受到的世界，別無二致。
我成功了！
我強壓著心底的激動，再次調動意念，重新開啟魂眼，陰陽二氣再次清晰地呈現在我的感知中，收放自如，隨心所欲。
睜開雙眼，我看著顧鐵腕，眼神裏滿是激動與欣喜，聲音都忍不住顫抖：“我做到了！鐵腕，我做到了！”
我終於不用再時刻被陰陽眼裹挾，不用被迫麵對那些陰邪詭事，終於可以自主掌控這雙眼睛！
顧鐵腕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微微點頭：“不錯，你天生有陰陽眼的天賦，悟性遠超常人，第一次修煉就能做到陽氣內斂、陰陽眼隨心開合，已經遠超很多初學者。”
得到她的肯定，我心裏更加振奮，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但這隻是第一步。”顧鐵腕很快收斂神色，繼續嚴肅地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學習辨識符籙、凝聚陽氣畫符，符籙是陰陽師最基礎的法器，鎮魂、鎮邪、安神、超度，都離不開符籙，是你日後自保、斬邪的關鍵。”
說罷，她從隨身的帆布包裏，拿出一疊空白黃符、一支硃砂筆，遞到我麵前：“基礎的安神符、鎮邪符，我先教你畫法，畫符的核心，是以自身陽氣為引，以硃砂為媒，心神合一，一筆成型，絕不能有絲毫停頓，否則符不成，反而會反噬自身。”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硃砂筆，現場給我演示。
隻見她指尖凝聚一絲淡淡的金色陽氣，注入硃砂筆中，筆尖落在黃符紙上，手腕轉動，筆走龍蛇，動作流暢至極，不過幾秒，一張標準的安神符便畫成，符紙上隱隱泛起白光，蘊含著溫和的陽氣。
“看清楚每一筆的走勢，記住畫符時的意念，要全神貫注，心中想著符籙的效用，不能有絲毫分神。”顧鐵腕將畫好的安神符遞給我，讓我仔細觀摩。
我接過符籙，細細感受著上麵溫和的陽氣，牢牢記住符籙的筆畫走勢，隨後拿起空白黃符和硃砂筆，學著顧鐵腕的樣子，嚐試凝聚自身陽氣，注入筆尖。
第一次畫符，遠沒有演示起來那麽輕鬆。
我凝聚的陽氣時強時弱，筆尖顫抖，筆畫歪歪扭扭，剛畫到一半，氣息一亂，整張符紙瞬間失去光澤，變成一張廢紙，畫符失敗。
我沒有氣餒，扔掉廢符，重新拿起一張，再次嚐試。
一次、兩次、三次……
接連畫了十幾張，全都以失敗告終，我的手臂變得痠痛，體內凝聚的陽氣也消耗大半，臉色漸漸發白，渾身疲憊不堪。
顧鐵腕站在一旁，沒有催促，隻是在我氣息紊亂時，適時出言指點，糾正我的動作與意念。
“穩住陽氣，別著急，心神合一，筆畫連貫。”
“陽氣不要太盛，適中即可，專注安神的意念。”
在她的一次次指點下，我漸漸找到了訣竅，氣息愈發平穩，筆尖不再顫抖，筆畫也越來越流暢。
當我拿起第二十張黃符，深吸一口氣，全神貫注，將丹田處的陽氣平穩注入筆尖，按照記憶中的走勢，一筆成型，沒有絲毫停頓，緩緩畫完最後一筆。
下一秒，整張黃符泛起淡淡的白光，溫和的陽氣彌漫開來，一張完整的安神符，終於畫成了！
我看著手中自己畫成的符籙，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心底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我終於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不再是那個隻會躲避陰邪的廢物，我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自保能力。
顧鐵腕走上前，看著我畫成的安神符，難得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很好，進步很快，假以時日，你必定能掌握更多秘術。”
夜色漸深，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在後山修煉了一整夜。
我體內陽氣消耗殆盡，渾身疲憊不堪，卻眼神明亮，心底滿是堅定。
“今日就到這裏，你回去好好休息，恢複陽氣，日後每日清晨、傍晚，都是修煉的最佳時機，我們按時來後山修煉。”顧鐵腕收起剩餘的符紙，對著我叮囑道，“切記，修煉不可間斷，更不可急於求成，平日裏收好自身陽氣，不要輕易在人前展露陰陽眼和符籙，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了，我都記住了！”我重重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畫成的安神符收好，如同珍視至寶。
跟在顧鐵腕身後，我們緩緩走下山，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陽光即將穿透雲層，灑向大地。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的人生徹底改寫。
陰陽秘術的大門，已經為我敞開，前路依舊充滿未知與凶險，但我不再畏懼。
有顧鐵腕的教導，有一步步紮實的修煉，總有一天，我能真正掌控陰陽眼，精通陰陽秘術，和顧鐵腕並肩而行，斬盡世間惡邪，渡化天下亡魂。
而這，隻是我漫長陰陽修行路的開端，更多的秘術、更多的挑戰、更多的詭譎秘事，還在前方等待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