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力滿額,判官筆初鳴'------------------------------------------,他盯著堂下跪著的張三。“是我推的瘸子”,此刻卻突然噤聲,渾濁的眼珠直勾勾盯著青磚縫裡的螞蟻,喉結像被線扯著般上下滾動。“張老三。”林昭屈指叩了叩案幾,判官筆在他掌心微微發燙——這是蘇晚在提醒他情緒波動。,此刻卻像被紮破的氣球,正以詭異的速度往下掉。,額角的汗珠子砸在地上:“大人,小的都說完了......”,林昭忽然眯起眼。,在張三身後那團灰撲撲的情緒雲裡,藏著一縷極細的、泛著青黑的恐懼,像條毒蛇般蜷著。,更像是......對某個活物的忌憚。“退下。”林昭甩了甩袖,等張三被鬼差拖走後,才摸了摸發燙的判官筆,“蘇晚,剛纔那情緒波動......”“叮——檢測到高濃度悔恨與恐懼來源,是否啟動追蹤?”係統提示音突然炸響,震得他耳膜發疼。,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係統隻會機械報數值;如今升級到九品,連情緒源都能定位了?“啟動。”,像滴未乾的血。,那紅點正往城南方向飄。
他扯了扯官服下襬,轉身時瞥見王鐵山站在廊下,鬼頭刀的刀柄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那傢夥方纔被老判罰了三十鞭,此刻正拿眼刀剜他後心。
“看什麼?”林昭突然轉頭。
王鐵山猛地彆過臉,刀鞘撞在廊柱上發出悶響。
林昭勾了勾嘴角,這才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城南的破廟早冇了香火,斷牆上的“土地廟”三個字被雨水衝得隻剩半拉。
林昭踩著滿地碎磚往裡走,係統提示音越來越急促。
直到他推開東廂房的破門,黴味混著腐肉味猛地灌進鼻腔——土炕上躺著具女屍,十四五歲的模樣,穿的月白衫子還沾著草屑,麵板卻白得發青,連嘴角的血漬都冇乾。
“係統,這是......” “檢測到殘留怨氣源頭,建議拔除。”
林昭伸手去碰屍體胸口插著的匕首。 鏽跡斑斑的刀身剛觸到指尖,一股冰涼的情緒洪流就湧進識海——他看見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抓著這把刀跪在屍體前,眼淚砸在染血的月白衫上:“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李三狗?”林昭踉蹌兩步扶住門框。
記憶碎片裡的男人他有印象,半年前陽間捕快抓過這號人物,說他強搶民女不成,指使人把那姑娘拖到後山......後來那姑孃的屍首還是林昭剛當判官時見過的,當時隻當是普通命案,冇想到......
“宿主,該男子名為李三狗,陽間惡霸,半年前因精神崩潰墜井而亡。”係統適時補充,“其殘餘悔恨與恐懼情緒持續滋養受害者怨氣,導致屍體不腐,亡魂滯留。”
林昭摸了摸屍體的手腕——冇溫度,卻也冇有屍斑。
他盯著屍體微張的眼睛,那裡麵還凝著臨死前的驚恐。“小翠,”他輕聲道,“我幫你討個公道。”
陰陽眼在眉心處發燙,林昭順著怨氣找到了城郊亂墳崗。
月光把墓碑影子拉得老長,李三狗的殘魂縮在最西頭的土堆後,半透明的身體直打顫,嘴裡不斷重複著“對不起”。
“李三狗。”林昭的聲音像塊冰。
殘魂猛地抬頭,渾濁的鬼眼突然清明:“大人!大人救我!我夜夜夢見小翠的眼睛,她抓我的脖子,說要我償命......“
“你害死她時,怎麼冇想過償命?”林昭捏緊判官筆,筆尖泛起金線,“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 李三狗“撲通”跪下,鬼體開始碎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我喝多了,手下說把人帶回去......我、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 林昭閉眼。
係統提示音在耳邊炸響:“吸收悔恨值 200,恐懼值 300......”陰力值從800開始瘋漲,900,950,998——停在了離1000隻差2的位置。
“即將升級,請選擇升級獎勵。”
林昭還冇來得及迴應,掌心的判官筆突然發出清鳴。 那聲音像春蠶食葉,又像古寺晨鐘,震得他虎口發麻。
筆桿上的雲紋突然活了,金線順著他的血管往識海鑽,他隱約聽見蘇晚的聲音:“主人,我好像......要醒了。”
審魂殿的燭火被夜風吹得劈啪響。
老判摸著鬍鬚看完生死簿,硃筆在“李三狗”名下重重一圈:“陽間作惡,陰間受罰,入拔舌地獄百年。”
“百年?”王鐵山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鬼頭刀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我當新判官能翻出什麼花樣,原來也就這點本事。”
林昭轉頭看他。
王鐵山臉上的鞭痕還冇消,青腫的嘴角扯出個冷笑。
可下一秒,他的冷笑就僵在了臉上——林昭手中的判官筆正泛著暖金的光,筆鋒處的雲紋像活物般遊動,連供桌上的長明燈都跟著輕輕搖晃。
“你冇注意嗎?”林昭把筆往案幾上一擱,筆尾的流蘇掃過王鐵山的手背,“剛纔的陰力波動,是你從未見過的強度。”
王鐵山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突然想起方纔林昭走進殿門時,自己分明感知到一股磅礴的陰力,像浪潮般壓得他喘不過氣。
那根本不像是九品判官該有的......
“退下吧。”老判揮了揮手,目光在林昭的判官筆上多停了片刻,“林昭,你隨我來。”
林昭跟著老判往偏殿走。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他看見自己的影子裡有金線在流動。
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恭喜宿主......”
“嗯?”林昭腳步微頓。
“完成見習任務......”
後半句被老判推開殿門的吱呀聲蓋住了。
林昭望著殿內供奉的十殿閻王像,中間那幅“轉輪王”的眼睛依舊被墨塗著,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畫像上的“秦廣王”,嘴角似乎往上翹了翹。
判官筆在他袖中發燙,蘇晚的聲音混著係統提示,輕輕撞進他識海:“主人,我們的麻煩......纔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