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九品判官,初現鋒芒------------------------------------------,檀香混著黴味鑽進林昭鼻腔。,耳中係統提示音終於清晰起來:“恭喜宿主完成見習任務,當前陰力值:1000,已滿足晉升條件。請選擇升級路徑:A. 提升拘魂術等級;B. 解鎖判詞真言。”。,拘魂術的運用早已從生澀到熟練——上回在城隍廟追那隻替死鬼,他用拘魂索繞住鬼手時,甚至能分出半分精力觀察周圍陰氣流動。……他想起老判審魂時唸的那幾句“陽世全忠,陰司受福”,亡魂聽了竟自發跪伏,連鬼差抽魂的鎖鏈都省了。“選B。”他垂眸低喃,判官筆在掌心微微發燙,像在迴應他的決定。,老判已從香案後摸出塊青銅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從今日起,你是陰司九品判官。”他將令牌遞過來時,枯瘦的手指在林昭手背上頓了頓,“這令牌能開陰陽小界,往後下凡辦案,不用再等鬼差引路。”。,鬼頭刀的刀環撞出清脆聲響。,此刻卻縮著肩膀,目光在他腰間的令牌上掃來掃去。:“林判,上回那巷口的冤魂案,您要是缺幫手……”“滾。”王鐵山狠狠踹了他一腳,青腫的臉漲得更黑。,喉結動了動,終究冇敢再罵,甩袖轉身時,刀鞘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看王鐵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風捲著紙錢灰撲在臉上,他忽然想起剛進地府時,這些鬼差看他的眼神——像看隻偷喝孟婆湯的野狗。
如今不過升了九品,連王鐵山都要壓著火氣……他指尖敲了敲令牌,嘴角扯出絲冷笑:“這才隻是開始。”
巷口的老槐樹還滴著腐水。
林昭站在斷牆前,懷裡抱著個褪色的布娃娃——是小翠生前最愛的玩具。
係統提示說這娃娃沾著她的生魂,超度時得放在符文中央。
他咬破指尖,鮮血滴在判官筆尖。
“判詞真言·一級。”他默唸解鎖時係統給的口訣,筆鋒在青石板上劃出第一道符。
金芒從筆尖炸開。
林昭瞳孔微縮——他原以為判詞真言隻是聲音上的威懾,冇想到符文會泛光!
那光像融化的金箔,順著符線流淌,將整個巷口照得亮如白晝。
牆角的青苔瞬間褪去枯黃,老槐樹上的腐水凝成冰晶,連空氣裡若有若無的腥氣都淡了。
“姐姐……”
細弱的童聲從布娃娃裡飄出。
林昭抬頭,看見小翠的鬼魂從牆縫裡鑽出來。
她原本青灰的臉此刻泛著粉,髮梢還沾著陽間的桂花——是她出事那天,巷口阿婆塞給她的。
“彆怕。”林昭蹲下身,筆尖輕輕點在她額間。
金芒順著他的動作蔓延,將她身上纏繞的黑紅色怨氣一絲絲剝離。
小翠的鬼魂越來越透明,最後化作一道清光,在他頭頂轉了三圈,才朝著忘川方向飄去。
“謝、謝大哥哥……”
最後那聲“大哥哥”消散在風裡時,林昭摸了摸臉。
指尖沾著水,他愣了愣——這具鬼修的身體,怎麼會流淚?
“裝什麼慈悲。”
王鐵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昭轉身,看見他靠在老槐樹上,鬼頭刀在地上劃出半道血痕。
“你以為超度個小冤魂就能站穩腳跟?地府裡的規矩,比陽間的麻繩還多。”他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就說這巷口——”
“王鬼差。”林昭打斷他,拇指輕輕擦過腰間的九品令牌,“你在九品鬼差的位置上待了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他往前走了半步,王鐵山下意識後退,“我升九品用了三個月。你猜,我升八品需要多久?”
王鐵山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握緊鬼頭刀,刀環在掌心勒出紅印,最終卻隻是甩下句“走著瞧”,踩著滿地金芒跑了。
深夜,林昭的判官房裡,油燈結著豆大的燈花。
他攤開新領的《陰陽案牘》,筆尖在“巷口冤魂案”後畫了個勾。
剛要翻頁,掌心的判官筆突然震動起來,像有隻蝴蝶在筆桿裡撲棱翅膀。
“主、主人……”
模糊的女聲撞進識海。
林昭手一抖,案上的卷宗全散在地上。
他抓住判官筆,能清晰感覺到筆桿裡有股溫熱的力量在遊走,像有人隔著紙在碰他的指尖。
“蘇晚?”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筆桿震動得更厲害了。
這次他聽清了,是帶著點軟糯的女聲,像剛睡醒的貓兒:“我能聽見你說話了……主人,我好像……能看見你了……”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響起急促的叩門聲。
“林判!”是方纔在審魂殿討好他的矮個鬼差,聲音裡帶著哭腔,“城西義莊鬨詭嬰!老判說您新升九品,讓您立刻去——”
林昭低頭看向掌心的判官筆。
筆桿上的雲紋正在發亮,像有星光順著紋路流淌。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卷宗,指尖掃過“詭嬰案”三個字,嘴角慢慢揚起。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