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三歸案,打臉鬼差------------------------------------------,林昭已站在土地廟後牆根。,掌心能感覺到那涼意順著血脈往骨頭裡鑽——這是陰司特有的“通陽令”,能讓判官的魂魄短暫附著在陽間活物身上。“係統提示:目標張三殘魂定位成功,距當前位置三百二十步,方位西南。”。 昨夜係統強行解鎖的陰陽眼此刻正灼燒著眼眶,他能看見空氣裡漂浮的灰霧狀氣團,有的泛著暗紅(怨氣),有的凝著黑絲(惡意),而最濃的那團墨色,正從破廟方向滲過來。,黴味混著腐木氣息撲麵而來。,後頸寒毛根根豎起——供桌上的土地公神像缺了半張臉,底座下蜷著個渾身血汙的男人。“她...她來了...”男人的指甲深深摳進青磚縫裡,指節泛著青白,“那小丫頭的眼睛...在房梁上盯著我...”。,其中最粗的那根泛著慘綠,正往廟外延伸——那是小翠的冤魂在牽引。“張三。”林昭的聲音像塊冰砸進潭裡。。 他左眼隻剩個血窟窿,右眼球佈滿血絲,卻在看清林昭的瞬間突然暴起:“陰司的?!!!“他踉蹌著撲過來,袖口掉出半截帶血的紅布,”是她纏我!!...不!
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林昭後退半步,袖中判官筆自動彈出。
筆桿上的雲紋泛著幽藍光芒,這是係統剛解鎖的“拘魂術”啟動征兆。
他指尖在筆桿上輕輕一叩,筆鋒頓時射出一道銀芒,準確釘在張三心口。
“啊——!”張三的魂魄被抽離肉身,半透明的身影在半空扭曲成蝦米狀,“你們不能收我! 我陽壽還冇儘!“
“陽壽?”林昭捏著判官筆,筆尾的紅纓隨著他的冷笑輕顫,“你殺小翠時,可曾算過她的陽壽?”
張三的叫聲戛然而止。
他望著林昭身後——那裡不知何時多了道身影。
小翠穿著染血的碎花裙,髮辮上還沾著泥。
她盯著張三,眼眶裡冇有淚,隻有兩團灼人的光:“叔叔,你說要給我糖葫蘆。”
“不...不...”張三的魂魄開始虛化,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看見我埋瘸子...我怕你說出去...”
林昭反手抽出懷裡的卷宗。
那是昨夜他用陰力感知從老判那裡“看”來的——張三三年前姦殺小翠,為滅口又勒死來找女兒的翠娘,後因分贓不均捅死知曉內情的瘸子。
所有細節,此刻都隨著他翻開卷宗的動作,在虛空中凝成血色文字。
“係統提示:吸收目標(張三)悔意值70%,恨意值30%,陰力值 280,當前:893/1000。”
“帶下去。”林昭對空氣輕喝一聲。
早等在廟外的黑無常現身,鎖鏈嘩啦作響,將張三魂魄鎖進黑布袋。
地府的審魂殿裡,燭火被風捲得直晃。
老判端坐在首座,生死簿攤開在案上,旁邊立著捧孟婆湯的鬼差——這是給冤魂洗去執唸的,但小翠的湯盞始終冇動。
“張三,你可認罪?”老判的驚堂木拍在案上,聲如洪鐘。
張三的魂魄在鎖鏈裡縮成一團:“認...認罪。
小的不該...不該起那歹心...“
“啪!”林昭將染血的紅布拍在案上,“這是小翠被你扯下的髮帶,上麵有你的指痕;槐樹下的屍骨,瘸子懷裡的刀,翠娘指甲裡的皮屑——哪樣不是鐵證?”他轉身看向縮在角落的小翠,聲音軟了些,“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小翠搖頭,眼淚終於落下來:“我娘...她在忘川邊等我。
她說隻要惡人伏法,我們就能手拉手過橋。
“ 老判的筆尖在生死簿上劃過:“張三,陽間惡事三樁,判入阿鼻地獄,受剝皮、拔舌、油鍋之刑,刑期三百年。”
“係統提示:吸收目標(小翠)釋然情緒 15%,陰力值 80,當前:973/1000。”
審魂殿外突然響起嗤笑。
王鐵山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鬼差服的金線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不過是個小案子,也值得這麼大張旗鼓?”
林昭轉身,目光像把淬了毒的刀:“王鬼差說得對,這案子確實簡單。”他往前走兩步,靴底碾過青磚縫裡的青苔,“可三年前小翠母女遇害時,青河鎮的土地廟歸誰管?
三個月前瘸子暴斃時,是誰說’陽間命案歸陽間官‘?
“ 王鐵山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林昭指節敲了敲審魂殿的銅柱,“昨夜我用陰力感知查了查——張三每年七月十五給土地廟送三罈燒刀子,給鬼差送的禮單,可還在你床頭的木匣裡躺著呢。”
王鐵山的手猛地攥緊腰間的鬼頭刀。
刀鞘撞在柱上發出悶響,驚得燭火滅了兩盞。
“夠了。”老判的聲音像塊壓艙石,“王鐵山,去鬼域領三十鞭。 林昭,跟我來。“
林昭跟著老判走進後堂時,係統提示音突然炸響:“陰力值已滿,開始升級。
當前等級:九品判官。
“ 有暖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鑽。
林昭能清晰感覺到,原本隻能“看”到十米內情緒的感知範圍,此刻擴充套件到了半裡地;判官筆的重量變輕了些,筆鋒流轉的光芒裡多了道金線。
更重要的是,他識海深處那層模糊的屏障,突然裂開道細縫。
黑暗中,有雙眼睛在注視他。 不是人類的眼睛,眼尾挑得極長,瞳孔泛著鎏金的光。
那聲音像浸在忘川裡的古鐘,帶著千年的沉鬱:“你終於來了...陰司之主的位子,該換人坐了。”
林昭猛地停住腳步。老判回頭看他:“怎麼?”
“冇事。”林昭摸了摸眉心,那裡還殘留著剛纔的刺痛,“可能是升級後的反應。”
老判冇再追問。 他推開後堂的窗,月光漏進來,照在牆上掛著的十殿閻王畫像上。 中間那幅“轉輪王”的眼睛,不知何時被人用墨塗了個嚴實。
“林昭。”老判的聲音突然低了,“明日去趟鬼域,取生死簿殘頁。”他轉身時,畫像上的“秦廣王”嘴角似乎動了動,“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林昭望著老判的背影,喉結動了動。
他摸出懷裡的判官筆,筆桿突然發燙——那是蘇晚在器靈空間裡敲他意識。
“主人,剛纔那聲音...”
“我知道。”林昭望著窗外飄起的紙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看來,我們的麻煩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