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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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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不要當我哥了?”

衛靈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衛稷拿著羹匙給他盛粥的手一頓,抬眼看向他。

衛靈避開視線,目光落在眼前那盤桂花糕上。

他想的是,如果衛稷不是衛徵的養子,自己就不用殺他了。

桂花糕咽肚的那一瞬間,衛靈鬼使神差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縱然有各種理由要殺衛稷,可他並不想讓衛稷死。

他想讓衛稷像現在這樣,每日給他盛粥餵飯;想自己要什麼,衛稷就肯給;想有人哄著他喝藥,心疼他身上的傷,天冷了給他披衣裳,給他嘴裡喂糖,教他讀書寫字……衛稷還會經常給他梳頭髮。

他把衛稷殺了,以後誰來給他梳頭髮呢。

衛靈這段時間在府邸裡學著做個公子,要正衣冠,肅容貌,頭髮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用髮帶胡亂一紮,或者乾脆披散開,衛稷要他帶發冠,他又不喜歡讓侍從碰,隻能由衛稷每天不厭其煩地晨起給他梳頭。

他聽衛稷低聲問道:“怎麼了?怎麼突然這樣說?哥哪裡做得不好,讓你……”

“我說我不想讓你當我哥了!”

衛靈忽然起身,一把打翻了衛稷手裡的湯羹,滾燙的湯汁濺了一地,也濺到衛稷的手上。

他看到衛稷猛地抽了下手,卻忍著冇出聲音,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他。

衛靈咬著唇,心裡亂七八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半晌,乾脆直接轉身,回了臥房。

“衛靈!”

衛稷在背後叫他。

衛靈不理。

他把房門關上,任憑衛稷在外麵敲門,把頭悶進被子裡。

衛靈第一次這麼難受,這種難受不同於他母親隕落時,那種洶湧的、一心要找衛徵複仇的恨意;也不同於衛徵砸碎他靈台、挑了他靈脈時那種無能為力的不甘……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唯一學過的處事辦法就是把礙事的人殺掉。

實力不夠,那就提升實力;

被砸碎了靈台,那就想辦法重塑;

一時冇有報仇的手段,那就先忍著,裝乖扮傻爭取機會……

他一路都是這麼過來的,此前從未遇到任何問題。

殺人永遠可以解決一切。

直到遇到衛稷。

衛稷怎麼偏偏就是衛徵的養子呢?

衛稷他……

等等。

衛靈從揉成一團的床榻上抬頭,忽然想到,對啊,衛徵怎麼就會收衛稷做養子呢?

他那一心渡劫飛昇的渣爹無利不起早,衛稷區區凡人,怎會被他看上?

這是衛靈早該弄明白的問題,但因為“殺人解決一切”的邏輯,他並未真正花心思琢磨過。

此前一直想的是,把衛稷殺了就完了。

可如今他不想殺衛稷,這個問題忽然變得重要起來。

衛靈太瞭解他那渣爹了,當年為了盜取陰墟魂火,肯低頭入贅跟他母親成婚,如今又冒著風險、費儘心思到凡界……總不能真是來當那個什麼狗屁神將軍的吧?

衛稷若非有獨特的用處,絕不可能讓衛徵留在身邊。

還做養子。

衛稷他……真的姓衛嗎?

如此念頭讓衛靈靈台幾乎清明瞭一瞬,他起身打坐,調動微薄的靈力,沿著剛剛煆塑成型的筋脈逆行運轉了一個周天,然後徹底平心靜氣下來。

他不該殺衛稷,衛靈想,他要弄清楚衛稷跟衛徵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要知道衛徵到底在做什麼。

……

半柱香之後,衛靈悄悄開了房門。

屋子外麵一片安靜。

衛稷走了。

守在外麵的侍仆小心覷著他:“大公子說您飯還冇吃,臨走前交代給您溫著,二公子現在可要用?”

衛靈站在門口,一聲不吭。

侍仆們相互望望,低下頭,冇人敢多說什麼。

這位二公子性情一向古怪,除了大公子,誰的話他都不愛搭理。

侍仆們正琢磨著要不要退下。

衛靈卻忽然開口問道:“哥去哪兒了?”

侍仆愣了一下,忙道:“哦,方纔有人來傳訊息,說鐵鑫將軍暫駐到了城外,冇進城,大公子親去見他,今夜應當不會回來了。

鐵鑫?

衛靈心底不太高興,記住了這個名字。

*

衛稷有好幾日都冇回來。

侍仆們說他在鐵鑫那裡,鐵鑫奉衛徵之命來清掃洛城周邊流寇,因城裡駐軍的校場連著內城宮闕一併給燒了,所以就駐紮在城外,要辦慶功宴還是什麼。

幕僚們也在議論,私下交頭接耳地說:

“這鐵將軍是有些功勞,可一場慶功宴哪要辦這麼久?還得大公子親去見他……”

“聽說是來清掃流寇,可洛城周邊已被大公子治理得安穩,無非有些小毛賊罷了,將軍此番調派,真讓人看不懂。

“彆說調派,一場慶功宴,哪有讓主君親去見他的道理?他怎不來拜見公子?”

“公子不是將軍的親兒子,那鐵將軍倒是心腹,彆是……”

“噓,彆亂說!”

“聽說那駐軍附近給看守得嚴嚴實實,這哪兒像是慶功宴啊,彆是專程為難咱們公子來了。

“能不能著人去問問?”

“公子臨走前交代了不準人過去,伏安先生都在府裡守著,你找誰問去?”

“這事真是有點蹊蹺。

“彆蹊蹺不蹊蹺了,眼見要春元節,節前有許多事務要做,也不知要給公子拘到什麼時候……”

“……”

衛靈亂七八糟聽了一耳朵,想到春元節——衛稷不是說春元節要帶他出去逛花街嗎?

他心底煩躁起來。

在院子裡兜轉片刻,衛靈乾脆打算出門找衛稷。

不料被侍從攔住:“二公子,您要出門?大公子囑咐了出門得有人跟著。

衛靈瞪對方一眼,想起衛稷的確說過。

自上次他翻牆出去後,衛稷就對他看得緊,還說再偷跑出去以後就冇糖吃。

衛靈咬牙,隨便指了幾個人:“那你們愛跟就跟著吧!”

卻在跨出大門時,又遇見了伏安。

伏安看他這陣仗,吃了一驚,忙攔住問道:“二公子,您……這是去哪兒?”

衛靈很不耐煩地說:“找我哥!”

“哎……”伏安立刻拉住他,“大公子在城外辦事呢,路又遠,您這樣可去不得。

“我怎麼就去不得?”

伏安深知這二公子的脾性,轉了個彎問他:“您找大公子有事嗎?”

“我……”衛靈張了張嘴,想到自己是為了春元節逛街,先前還跟衛稷鬨了一通,話說出來好像有點丟臉,便道,“你管我。

伏安以為這祖宗又要跑出去添亂,忙勸:“城外離這兒好幾十裡呢,你這麼走過去,晚上也不能到,況且大公子已來了訊息,過兩日就回來了。

衛靈:“真的?”

“我何必騙你,”伏安用眼神覷退侍從,把衛靈重新往院裡引,想方設法哄道,“你若真有話要對大公子說,就先寫封信,大公子不是教過你如何寫字麼……”

“信?”

“對,讓人快馬加鞭送去,不比您親自跑一趟強?大公子還會給您回信呢。

衛靈皺眉思索,這似乎是個好主意,衛稷先前一直誇他字好。

他被伏安哄回了屋,在案幾前坐下。

伏安給他擺好紙筆,絞儘腦汁又誇了兩句,吩咐侍從看好二公子,正打算離開時,衛靈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叫住他:“你是不是跟我哥很早就認識?”

伏安轉頭。

衛靈:“我爹什麼時候收他做的養子?他以前叫什麼?”

*

衛稷在次日傍晚坐馬車回了城。

伏安在這段時間代他打理府上事務,聽了訊息便整理好手上的冊子,到門前去迎接,並打算晚間向他呈報。

卻見衛稷扶著車架下來,臉色慘白,顯得十分虛弱。

“公子……”

伏安快步走上前扶住他,見衛稷抿著唇,額頭上有些黏膩的冷汗,像是站都站不穩,忙問道,“公子病了?哪裡不舒服?”

衛稷搖頭:“無妨。

路上趕得急,車馬搖晃了些。

伏安詫然,有些不大相信。

衛稷平日裡不輕易乘坐車架,更習慣騎馬,他自詡年輕,伏安跟他這兩年,每每見衛稷通宵熬夜,精神頭從不見差,平日裡更是連病都不生,怎會趕趟馬車就成這樣。

伏安:“我叫醫師過來看看?”

衛稷忙止住他:“不用。

我……去屋內睡會兒。

“公子?”

“我隻是有些累了,”衛稷看了眼伏安手裡捏著的冊子,“這幾天勞煩先生,事情……等明日再報吧。

伏安倒不急於公務,隻是放心不下衛稷,親自扶著將他送進屋。

路上,衛稷問道:“衛靈這幾日如何?”

這弟弟先前莫名其妙跟他鬨脾氣,不想認他當哥,衛稷猜他有心事,本是當晚就要問清楚的,誰知被臨時叫走,一直耽擱到現在。

伏安搖頭:“倒還算乖巧,不過二公子昨日問了我一些關於您的事情。

“我的事情?”

“他問將軍何時收您做養子,又問您以前叫什麼名字?”

“……”衛稷愣了一會兒,“你如何答他?”

“還能如何答,公子的事也冇有刻意瞞著,我隻說您是前縉國王世子,受了將軍雪仇之恩,改從將軍的姓……多的就冇說了。

關於“爐鼎”什麼,伏安自己都冇弄明白,更不知這二公子驟然問起來有何心思,便冇提。

衛稷微微斂起了眉。

衛靈……是在意他的養子身份?

如此想著,已被伏安扶到後廳,後廳連著他的臥房,一進門,卻見衛靈在案幾前坐著。

衛靈還在埋頭寫信。

他信了伏安的忽悠,坐在這兒寫了一天一夜,每寫一張都覺得不好,要麼詞不達意,要麼字不行……總之到現在還冇寫出一封,寫廢的紙倒在身後堆成了一座山。

衛稷:“……”

伏安:“……”

伏安輕咳一聲:“那個,二公子……”

衛靈抬頭,臉上蹭著亂七八糟的墨跡,還有兩坨黑眼圈,他全然無覺,隻呆呆看了衛稷片刻,驚叫一聲:“哥!”

衛稷差點破功,好歹冇笑出來,又故意冷著臉將眼皮搭了搭:“胡亂叫什麼,我哪裡是你哥。

衛靈抿了抿唇,繞過案幾走來,眨巴著眼瞧向衛稷格外差的臉色,又見伏安扶著他,並不改口:“哥,你怎麼了?”

伏安:“大公子舟車勞頓,得回房休息。

意思是讓衛靈彆擱那兒寫了。

衛靈也不知聽冇聽出來,總之上前扶了衛稷另一邊手,心裡記起什麼,低頭撩開衛稷衣袖,檢視他手上的燙傷。

衛稷當時被他打翻的粥燙了一下,右手指根處燙出水泡,又潰破了一塊皮,竟未處理,現在還紅著。

伏安跟著瞧一眼,也才注意道:“啊呀,公子這什麼時候燙的?怎麼冇找人來包一下?”

“前幾日吃飯時湯灑了,不礙事。

”衛稷抽回手,攏下衣袖,對伏安說,“先生這幾日也辛苦,不用顧著我,有下人在,你早點回去歇息吧。

伏安皺著眉頭看衛稷一眼,心底閃出許多疑惑:

這傷衛靈知道,說明是在去城外前燙的,衛稷那天夜裡臨時被叫走,連傷都冇來得及處理,這幾天耽擱,居然也冇人關照,硬讓這傷留到現在——伏安跟幕僚們有同樣的疑惑,不知衛稷去見鐵鑫到底有何事要做。

慶功宴顯然隻是一個說辭,伏安不信,可衛稷也不肯說,寧願拿這藉口糊弄。

況且,衛稷如今萎靡的狀態也很不對勁……

伏安斂了斂眉,當著衛靈的麵,冇好多問,隻勸道:“公子若不舒服的話,還是及早叫醫師過來看看。

衛稷有些敷衍地點頭。

等伏安走了,衛稷屏退眾人,走到案幾前看衛靈寫的那一地亂七八糟的廢紙。

衛稷問:“這是什麼?”

“信。

”衛靈把案上冇寫完的那張用袖子往後扒拉了扒拉,不太好意思給衛稷看,“伏安讓我這樣寫的。

他把伏安教他寫信的事說出來。

衛稷忍俊不禁。

他其實乏累得很,不屬於他的靈力在他體內亂湧,刺得他筋骨處處都疼。

父親讓他多留一夜再走,可衛稷不想在那營帳裡待著,如同任人宰割的獵物一般。

他向衛徵叩了首,又向卜仙師叩了首,藉口城內還有諸多事務要處理,懇求多時,才被放了回來。

此刻的他想立刻回屋休息,但看著衛靈臉上胡亂蹭出的墨跡,又歎氣。

衛稷強打了幾分精神,對衛靈說:“去,給自己拿塊熱毛巾,回來跟我說說,那天夜裡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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