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感從腹腔直衝天靈蓋,謝雲歸的慘叫被胎絲堵在喉嚨裏,變成細碎的嗚咽。漆黑的胎血染紅了他全身的衣物,肚子上的皮肉被鬼胎硬生生頂開,一隻小小的、慘白的手,從傷口裏伸了出來——那手指甲漆黑,指節纖細,分明是嬰兒的手,卻長著成年女子的指形,指尖一勾,就勾住了他的腹腔神經,狠狠一扯。
“啊——!”
終於破喉而出的慘叫,震得鎖龍潭的血水翻湧不息。謝清寒的魂影笑得渾身發顫,看著自己的胎體一點點從謝雲歸腹內爬出,嬰兒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從繈褓中的嬰孩,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再變成美豔妖異的成年女子,周身纏繞著億萬道胎絲,每一根都連著天地間的胎氣。
真正的胎神元靈,徹底臨凡。
她赤著腳踩在血泥裏,腳下的泥土瞬間化作胎土,長出密密麻麻的鬼胎花。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住謝雲歸的左耳,力道一點點收緊。
“弟弟,你的耳朵,是我親手改的天賜法器,能錄盡陰陽陰音,現在,該還給我了。”
謝雲歸瞳孔驟縮,拚命搖頭,可身體被胎絲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他的左耳骨被謝清寒生生捏碎,指尖一挑,就將完整的耳骨從他的耳道裏抽了出來!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謝雲歸的左半邊腦袋像是被掏空,劇痛讓他直接昏死過去,可剛閉眼,就被胎神之力強行喚醒,清醒地承受著耳骨被抽走的極致痛苦。
謝清寒捧著他的耳骨,指尖胎氣一繞,那截白骨瞬間化作漆黑的胎音錄魂器,骨頭上爬滿猩紅的胎紋,輕輕一搖,就傳出三界六道所有胎魂的啼哭,比最凶的陰樂還要刺耳,還要瘮人。
“真好用。”她將胎音器貼在耳邊,笑得眉眼彎彎,“以後,天下所有的陰音、魂音、胎音,全歸我管,你這雙耳朵,總算派上了用場。”
謝雲歸癱在血泥裏,左耳隻剩下一個空洞的血洞,不斷往外淌著黑血,右眼死死盯著謝清寒,眼底是焚盡一切的恨意,可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魂核碎渣被胎絲纏得死死的,連魂飛魄散都做不到。
謝清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俯下身,指尖劃過他的右眼:“想魂飛魄散?沒門。我給你下了無死咒,你死不了,碎不了,滅不了,隻能活著,活著受痛,活著看我毀了一切。”
她抬手一揮,鎖龍潭邊的胎奴們瞬間起身,僵硬地朝著四麵八方走去,所過之處,胎霧蔓延,活人變胎奴,胎兒變鬼胎,整個世界,都在淪為她的胎獄。
而她握著謝雲歸的耳骨,緩緩飄向空中,看向地府輪回台的方向,眼底閃過極致的貪婪:
“下一站,輪回台。”
“我要把六道輪回,改成我的胎神輪回,讓所有生靈,生下來就是我的胎奴,死了也是我的胎魂,永生永世,不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