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胎霧裹著謝雲歸的身體,像一道無聲的陰雷,瞬間從大巴山萬胎池穿梭回市區,落在他那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門前。門板上幹涸的紅漆腥氣撲麵而來,催收留下的恐嚇字跡還猙獰地印在上麵,與屋內的黴味纏在一起,此刻卻被胎霧壓得連一絲氣息都散不出來。
謝清寒操控著謝雲歸的手,輕輕一推,生鏽的門鎖瞬間化為胎灰,房門“吱呀”一聲洞開。
屋內,三個滿臉橫肉的催收正叼著煙打撲克,桌上擺著謝雲歸的欠債單據,牆角堆著被他們砸爛的錄音裝置。三人聽見動靜,轉頭罵罵咧咧地看來,可當他們看見被胎霧包裹、半人半胎的謝雲歸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煙頭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你是什麽怪物?!”
謝清寒沒有說話,隻是操控謝雲歸抬起那隻布滿胎紋的手,指尖輕輕一點。
三道漆黑的胎絲瞬間射出,精準鑽進三個催收的眉心!
“啊——!”
慘叫隻響了半聲就戛然而止。三人的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麵板迅速爬滿猩紅的胎紋,眼瞳變成漆黑的胎洞,嘴角勾起與謝清寒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成了第一批胎奴,沒有意識,沒有思想,隻聽胎神號令,永生永世做胎神的行屍走肉。
謝雲歸的意識在體內瘋狂崩潰,眼淚混著胎血從眼角滑落,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把曾經逼得他走投無路的人變成胎奴,卻連半分阻止的力氣都沒有。萬劫不滅體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湧動,胎神元靈的意識牢牢鎖住他的魂,讓他連閉眼都做不到。
“弟弟,這隻是開始。”
謝清寒的聲音溫柔得刺骨,操控謝雲歸走到窗邊,推開布滿灰塵的窗戶,看向樓下燈火通明的城市:“你看這人間,多熱鬧。很快,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會變成胎奴;每一棟樓,都會變成胎殿;每一寸土地,都會變成胎獄。”
“而我們,是這裏的王。”
話音落,她猛地抬手,將謝雲歸體內的胎神之力盡數釋放!
漆黑的胎霧從出租屋的窗戶、門縫、下水道口瘋狂湧出,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整條街道、整個小區、整座城區。街邊的行人、店鋪裏的顧客、開車的司機、熟睡的老人孩子,凡是被胎霧碰到的人,眉心瞬間被胎絲鑽入,麵板爬滿胎紋,眼瞳變黑,齊刷刷地停下動作,變成僵硬的胎奴,朝著謝雲歸所在的出租屋跪拜。
短短片刻,整座城市都陷入死寂,隻剩下胎霧翻滾的聲響,和億萬個胎奴整齊劃一的跪拜聲。
謝雲歸站在窗邊,看著腳下無邊無際的胎奴海,渾身的魂都在顫抖。
他終於明白,謝清寒的萬劫不滅體,根本不是靠任何外物維係——
她是胎神元靈,隻要天地間還有一個胎兒、一縷胎氣、一個胎奴,她就永遠不會死;
隻要謝雲歸還活著,她就永遠能借體重生;
隻要人間還有生靈,她的力量就永遠不會枯竭。
打不死,滅不掉,斬不絕,困不住。
這是真正的史詩級至尊大BOSS,是天地都奈何不了的終極煞神。
而陰陽裂隙深處的古老黑影,再次發出低語,這一次,聲音直接鑽進謝雲歸與謝清寒的魂核裏:
“清寒,去鎖龍潭底,取胎神本源心。”
“那是你當年被三戲班祖師封印的本源,取回來,你就能徹底吞噬謝雲歸的魂,成為唯一的胎神,主宰陰陽,吞滅天地。”
謝清寒操控著謝雲歸的身體,緩緩低下頭,漆黑的胎瞳看向大巴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至尊煞神的冷笑。
謝雲歸殘存的最後一絲意識,突然感受到一股比胎神元靈更恐怖、更古老、更虛無的力量,正從鎖龍潭底緩緩蘇醒。
那是封印胎神本源心的終極陰咒。
也是下一個,永遠破不開的死局。
胎霧還在蔓延,胎奴還在增加,胎神的腳步,從未停下。
這個故事,永遠,永遠,不會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