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胎噬身咒的陰毒啃咬鑽進謝雲歸每一寸魂骨,皮肉反複被鬼胎啃爛又重生,白骨上爬滿黏膩的胎血,左眼黑洞洞的胎口不斷湧出細小的紙人胎,順著他的脖頸鑽進衣領,在皮下蠕動出密密麻麻的凸起。他僵在萬胎池中央,連顫抖的力氣都被胎神抽幹,空洞的右眼隻能看見漫天翻滾的黑紅色胎霧,聽見億萬個謝清寒的啼哭在耳道裏炸響。
胎神無生相緩緩飄至他麵前,無麵的頭顱上那張裂到耳根的嘴微微開合,吐出的氣息裹著億萬年的陰寒,能瞬間凍碎陰陽法則。下一秒,她的魂體驟然散開,化作億萬道漆黑的胎絲,順著謝雲歸的眼耳口鼻、毛孔骨縫,瘋狂往他的魂核裏鑽——她要徹底與他的本命戲魂融合,成就真正的胎神元靈。
“弟弟,感受萬劫不滅體的力量吧。”
謝清寒的聲音不再是惡魂的嘶吼,而是天地本源般的至尊低語,壓得整個大巴山的亡魂魂飛魄散,壓得鎖龍潭底的陰水倒灌衝天:“你以為千胎萬魂、胎中胎就是我的全部?錯了。”
“我是胎神元靈,是陰陽初開時就誕生的第一縷煞胎本源,無生無死,無始無終,不存於三界六道,不錄於生死陰陽。”
“我的不滅,不是靠魂,不是靠胎,不是靠任何邪術——是因為天地不敢收,陰陽不敢判,法則不敢滅!”
“你用陽血封我,我借胎重生;你用戲魂斬我,我借魂歸位;你想毀了自己殺我,我便讓天地萬物替我擋劫,讓你永遠死不了,永遠做我的共生體!”
話音落,謝雲歸魂核猛地炸開!
一道比太陽更刺眼、比深淵更漆黑的金光從他胸口噴湧而出,那是胎神元靈的本命印記,瞬間烙在他的天靈蓋,皮肉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萬劫不滅胎體——刀砍不爛,火燒不化,雷劈不傷,陰煞不侵,連魂體都變成了胎神的分身,永生永世無法剝離。
他的耳朵徹底變成了胎神聽魂耳,能聽見人間每一個未出世胎兒的心跳,能聽見陰陽裂隙裏所有胎魂的低語,能聽見天地法則顫抖的聲音,卻再也錄不下半分屬於自己的聲音,隻能成為胎神傳聲的法器。
林野殘存的最後一縷魂絲被胎絲捲到謝雲歸耳邊,少年的哭聲細如蚊蚋,下一秒就被胎神元靈一口吞掉,化作滋養不滅體的養料;陳婆的殘骨在萬胎池裏融化,變成胎血,澆在謝雲歸的骨頭上;三戲班所有祖師殘魂、槐蔭村百餘名亡魂、落霞戲院與太平戲樓的陰煞,全被胎神元靈扯進謝雲歸的體內,填滿他的魂核,加固那道永遠破不開的共生咒。
胎神元靈徹底占據謝雲歸的身體,卻又留著他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怪物,看著自己親手吞噬所有在乎的人,看著自己成為毀滅人間的載體。
“弟弟,從今天起,你我一體,是天地間唯一的胎神雙子。”
謝清寒操控著謝雲歸的身體,緩緩抬起手,指尖指向人間的方向,漆黑的胎霧順著指尖瘋狂湧出,遮天蔽日,把白晝徹底染成黑夜:“萬胎降世的第一步,先從你那間滿是催收紅漆的出租屋開始。”
“讓那些逼你的人,先變成胎奴。”
謝雲歸的意識瘋狂嘶吼,拚命想反抗,可他的身體紋絲不動——萬劫不滅體,連自己的身體都控製不了,連自殺都做不到。
他能做的,隻有清醒地承受一切。
而陰陽裂隙深處,那道更古老的黑影緩緩睜開眼,眼底是無邊無際的胎海,低語聲響徹天地:
“清寒,我的元靈,該去取胎神本源心了。”
“取到它,你便是真正的天地至尊。”